“瑤也?”
蘇宴一時忘了自己這是在往生鏡中,竟然脫口而出她的名字。
瑤也聽到那公子居然知道她的名兒,柳眉微蹙,揚上三分,頓了頓又平緩了下來。
她本是褰裳閣的舞姬,這長安的公子聽過她的名兒,也不是怪事罷。
好在瑤也沒有起疑心,也沒有多問。蘇宴吊著的心又放了回去,這才意識到再過幾個時辰就天亮了,回頭瞧了一眼月灼那家夥,他居然在褰裳閣門口看月色!
蘇宴終於體會到紅璃為什麼說她師父不靠譜了,月灼回頭,見蘇宴一直朝他使眼色,便穩步走了過來。
“姑娘好。”
月灼謙謙有禮,眼神示意他比蘇宴思慮的多了,沒有直接喊出瑤也的名兒。
瑤也見這兩位公子生的俊俏,也有一見如故之感,遂提出請兩位公子在褰裳閣裡小酌一番。
“這怎麼好意思呢?”月灼嘴上說著不樂意,心裡可是巴不得。
咕嚕——
從兩人的肚中發出一聲怪叫。
瑤也嗤嗤一笑,繼而道:“看來二位公子也是餓了,瑤也覺得與二位公子有緣,今日瑤也請客。”
喚來了小廝,瑤也說了幾句話,那小廝仔細記下後便往廚房方向而去。
“瑤也姑娘,不要上‘過門香’哈!”
“‘過門香’為何物?”瑤也眉頭頻蹙,心中呢喃著,這兩位公子可真有意思,儘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月灼忽然收嘴,忘了這時候還沒有過門香,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不要上些葷菜,我吃素的。”
蘇宴心中狠狠嘲笑了月灼一番,這家夥和自己一樣記不得事,現在兩清了。
“不食葷菜,難不成,二位是道士?”瑤也瞥見月灼身後那把拂塵,又琢磨著兩人沒有穿道服,難不成是秘密下山的?
“呃,這麼說,也算是吧。”
她這麼一說,月灼終於記起自己身後還有那煩惱絲的存在了。
話說這家夥真的沒什麼存在感,要不是一聲不吭的跟在身後,就是關鍵時刻派不上什麼用場。根本不懂得見機行事,比起那小狼崽寶石的剛柔陰陽劍差遠了。
月灼就納悶了,同樣是須臾仙翁,兩兄弟送的法器怎麼質量和性能方麵差距那麼大呢?
月灼嫌棄地瞄了煩惱絲一眼,煩惱絲在自己的腰間起伏的很有節奏,估計又在睡覺了。
這次,他也懶得去叫醒他,反正也沒啥事,叫醒了也沒用。
談話之間,小廝端著菜陸續上來了,青瓷白碗擺滿了整張桌子。
滿目琳琅,香飄四溢,兩人的肚子叫的越發厲害。葷素搭配齊全,還有那美味的苦瓜瑤柱羹湯,一湯勺舀起,稀稠適當。
那切得細小苦瓜丁透著清新翠綠,細小如米粒,不仔細嘗嘗根本嘗不出它的苦味。
那廚師定是下鍋之前先將苦瓜焯水一遍,濾去它天生的苦澀感。
青丘上也產苦瓜,可是紅璃這家夥不懂得怎麼食用,有一次直接用狐火烤了便下肚,結果拉了三天的肚子。
幸得那天他沒吃,他是天生食不得這苦味,最愛甜絲絲的味道。
想到自家徒兒拉了三天肚子之後鐵青的狐臉,那嘴更是嘟的尖長,想著更是笑出了聲。
瑤也和蘇宴覺得奇怪,投來詫異的目光。
月灼正正姿態,腰背挺得筆直,斂去腦中的浮想聯翩。很快,目光又被另一道菜吸引住。
那白盈盈的千回百轉,遠看過去就像一座蜿蜒的小山,山頂上飛入兩片新鮮的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