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塵灰揚起,牆麵忽然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如驚雷巨響,牆後正抓著狐狸脖頸剝皮的屠夫猛然一驚,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舉一動就這麼展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牆後的屠夫共有三,皆是胡子拉碴,身形彪悍之人。
三位屠夫停下了手中動作,愕然地盯著眾人。
眾人沉寂了片刻,而後是隨之而來的驚叫聲和逃跑聲。
見不得那副血淋淋的場景,看熱鬨的婦人們爭先恐後地都想先入那小門。
奈何誰也不讓誰,誰也出不去。
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和狐腥味讓在場的多數人一陣作嘔。
眾人心中暗自慶幸,幸得這小姑娘阻止的及時,否則,要是吃了那狐狸肉,不就惡心的要死?
原來褰裳閣在做著這等交易,簡直是喪儘天良。
就連穿著開襠褲的奶娃娃都知曉,狐狸自古以來便是靈物,吃了它的肉可是會遭報應的。
再看時——
咦?那小姑娘呢——
“隻聽一人驚呼,狐狸精!狐狸精顯靈了?!——”
循聲望去,哪裡還有什麼紅衣小姑娘的影兒,明明就是一隻渾身發著火光的紅狐。
細看那狐狸的身子,怒目圓睜,周身帶著一股燃燒的火團,那火團似活物一般,繞著它的周身旋轉。
再細看,身後竟有兩條尾巴!
糟了!——
月灼惶惶不安,自家徒兒一定是見了活生生的宰殺場景,恢複了那時被他封住的記憶。體內的離火珠力量不會要再次爆發罷?
月灼本想用那羽衾裘來保住眾人的性命,想起那羽衾裘還在紅璃的身上。
“煩惱絲,看你的了。”
月灼喚來那煩惱絲,可煩惱絲卻遲遲沒有響應,而是蜷縮在他的腰間瑟瑟發抖。
“不會罷,你莫不是怕這離火珠?”
沒有回應。
煩惱絲心中嘀咕著:這可是天界聖物啊,我就一平凡的小小物什能打的過麼?要是一不小心燒了我一頭的蓬鬆秀發可是得不償失。
還是彆冒這個險罷。
最後,它乾脆入了沉睡狀態,任月灼師父怎麼呼喚他,他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月灼此刻恨不得將這煩惱絲折成兩半,扔入待會就會燃燒起來的火焰中。
月灼和蘇宴兩人扶額,這都火燒眉毛了,可如何是好?這幻境,莫不是又要成紅璃燒掉的第四個地方?
那處門是通了,人們也懂一個接著一個有序逃生才能救回全部人的性命。隻剩下月灼和蘇宴兩人原地不動,癡癡地盯著那隻發火的紅狐狸。
月灼心中琢磨著,這離火珠與紅璃怕是要越來越融洽了,她那身脂粉色的毛發也逐漸接近純正朱砂色,仿若忘川河畔盛開的曼珠沙華。
魔化了的小狐狸兒遲遲不動作,它不是意識清醒,也不是故意放走了所有無辜的人,隻是它察覺到,它有個更強大的對手。
陸離聽聞此事,連忙趕到了褰裳閣,入了這處卻見這番殘景。斷了長安的財路,斷了滿園村和桃源村那頭的貨源,更斷了他擾亂塵世民生的計劃。
但他似乎收獲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離火珠居然重新驚現在他的眼前,就在對麵那隻兩尾狐妖的身體裡。
陸離心中自是驚喜,但這隻狐妖似乎也有那兩把刷子,切不可輕敵。他搖身一變,露出了自己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