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鏡沒動靜,三人決定再去街上看看,是否還會有什麼消息。
偷偷地順著道兒來了那京兆尹府,見府外森嚴把守,氛圍凝重了些,其餘並無異常,也沒有貼出三人的畫像。
看來,這瑤也果真是到死也沒有將他們供出來。
又返程回頭,褰裳閣被封,去看看雲裳閣有什麼動靜。
剛到雲裳閣門口,就見一位中年男子搖著頭從裡出來,嘴裡還念念有詞:“雲裳閣沒了這花想容,遲早要完。”
三人攔住了那男子的去路,男子先是吃驚,隨後問道:“什麼事?”
“大哥,打擾了,你方才說這花想容姑娘怎麼了?”
那男子一身錦衣華服,想必也是位富家子弟,他長籲一口氣:“我花了多少銀子,千裡迢迢來到長安,就為了見這花想容一麵,可結果雲裳閣的人告訴我,花想容早就不在這處了。”
三人一驚,緊著著問道:“那她去了那裡?”
男子麵露遲疑之色,後退了兩步:“我怎麼知道,我要是知道她去哪裡,我還用得著這般失落麼?彆說我不知道,就連雲裳閣的那些人也不知道......”
這男子見這三人怪異的很,也不與其多說,搖著頭朝另一處離去。
聽他這麼一說,三人決定去雲裳閣看看。
腳底還未觸到地麵,硬生生地被喧鬨聲嚇了回去。
雲裳閣亂做一團,上至花甲,下至弱冠的男子,都舉著旗子要見花想容。
雲裳閣的夥計傷了腦筋,這花想容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消失不見,叫他們去何處找人?
可那些看客偏偏不服,應是要他們交出人來,不然就賠償他們的損失,鬨到官府去。
雲裳閣隻好妥協,交不出人,靠山黎乾又突然暴斃,隻能賠銀子。
半晌之後,雲裳閣幾乎就被搬空了。
看熱鬨和討錢的人轟然離去,隻剩下雲裳閣的夥計還在發著呆。
這番淒楚的場景三人見多了,也不足為奇。
曾經那樣風光的雲裳閣隻是靠著一個花想容撐起來的,台柱子倒了,隻剩一副空殼。
三人也不再久留,跨出了門檻。
長安城繁華依舊,除了京兆尹府私宅那處嚴肅了些,已經開始張羅著掛起白燈籠,其他一切都安然如初。
到時候等新任的京兆尹上任,人們便會忘了過去,一切又回到了原樣。
就如這連綿起伏的叫賣聲,頓一頓,又來了。
“燒雞咯,香噴噴的燒雞,剛出爐的。”
還沒喊兩句,就見那攤子前擠滿了人。
紅璃瘦小的身子迅速擠了進去,利用她的優勢,成功的搶到了一隻燒雞,花了三十個開元通寶。
正當她竊竊自喜時,身旁傳來的目光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璃兒,你又亂花錢了。”月灼師父板著一張難得嚴肅的臉。
蘇宴卻輕笑道:“你的徒兒不過是買了一隻燒雞,至於如此麼?”
月灼瞥了一眼隻會說風涼話的那人,蔑視道:“你說的輕巧,我們連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蘇宴尷尬一笑,如今他也是身無分文之人,說話自然就沒從前有底氣。若是換作從前,彆說一隻燒雞了,就算紅璃要吃一屋子,他也買得起。
為了認錯,紅璃先拔下燒雞的一隻腿,撕扯時嫩肉夾絲,肉質緊實但彈性十足,還冒著滾滾熱氣。
她先孝敬了自己的師父。
以往也是如此,她一犯錯,乖乖討好一番,自家師父就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