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師父抬頭望去,這棵大樹少說也盤踞了三千裡那麼遠,枝乾上全是桃子,怎麼就為這一顆過不去?
那足訾鍥而不舍,精神可嘉。見踢不破,那足訾又轉變了戰略,狠勁兒地甩了甩自己的牛尾,重重地拍打在羽衾裘形成的保護罩上,結果還是一樣。
它還是不甘心,張開嘴,用那尖錯的牙咬,發出刺耳尖銳的高頻聲。
那聲音讓師徒二人不禁汗毛倒豎,打了個激靈。
紅璃把耳朵堵上,一臉愁容,“師父,這可怎麼辦?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月灼師父同樣也捂住了耳朵,雖知曉沒什麼大作用,但捂總比不捂好。
“那是足訾,聽它的叫聲就知道了。它本在那山海北山之上,無草木之地生存。不知為何會在此處。”
月灼師父又複添一句:“這家夥聒噪的很,百年之前,我路過北山,大老遠地就聽見這家夥在叫喚。放心吧,這家夥攻擊力不強,就是鬨心的很。”
“那它為何一直纏著我們?”紅璃滿臉哀怨。
“八成是你占了它的桃子。”
紅璃剛想回話,回頭見月灼師父竟然玩起了自己的指甲蓋!
現在這副處境,月灼師父居然還如此漠不關心?!
“可是,師父,你明明也知道,我們掉下來那時,這大桃子分明硌著我的腚子了,是我的腚子先發現它的!”紅璃極力為自己辯解道。
月灼師父一聽,噗嗤笑出了聲。
“好好好,我的好璃兒,也就算為師知道,可那家夥不知呀。”說罷,月灼師父就指了指那處齜牙咧嘴的足訾。
這剛一放手,又是一陣刺耳難耐的尖銳聲。
桃子方才被紅璃戳了個洞,桃子汁滲了出來,紅璃腦子裡冒出一個極為卑鄙的想法。
她伸出自己的小舌頭,舔了舔流下來的桃子汁。
哇,真甜,比蜜糖還甜。
那足訾氣的牙癢癢,瘋狂地踢踹著羽衾裘形成的保護罩。
可就在紅璃要下嘴第二口時,那洞卻擴張到拳頭那麼大,紅璃湊近仔細一看,兩眼珠湊到了一起,變成了鬥雞眼。
可這一眼,可真說的上是一眼萬年。
那拳頭大的洞口冒出一隻拳頭大的大青蟲,大青蟲搖晃著它軟綿綿的頭部,兩隻眼睛如兩粒黑芝麻般鑲嵌在那坨翠綠色裡。
沒有觸角,沒有嘴巴,卻能發出聲音。
應是它的身子在桃子裡與桃肉摩挲發出的聲響,可在外人聽來卻鬼使神差地成了“你好”二字。
紅璃一陣作嘔。
她不怕蟲,她一隻狐狸怕什麼蟲子。青丘山上的蟲子多的是,路過沒注意都能踩死好幾隻。隻是小狐狸兒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蟲子.........
那隻大青蟲還不停地朝外探著腦袋,本是隻有三寸長,後來它挪了半天,擠出個十寸長,又晃動身子半天,成了三百寸那麼長.....
紅璃兩眼一黑,便暈倒在月灼師父的懷中。
可那蟲子還在繼續挪著,似乎還沒把它整條身子展示在師徒倆麵前。
而月灼師父回頭一看,外頭的那足訾見跡象不對,早就跑了,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