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狐狸兒,本身毛發就不多,頭頂還沒薅禿了。
可這小狐狸兒居然沒有怪自己,反倒是要拜自己為師。
月灼端著一副正色,誰知心底早就樂開了花。若是這隻小毛狐拜了自己為師,他日後就有狐毛把玩了。
心中這般想著,懷中揣著的竹笛流下了兩行清淚。
“師父......你怎麼不說話?”
月灼睨了這小狐狸兒一眼,這傷才好,話就如此之多,想必也是話癆一枚。
他剛想回話,又被那小狐狸兒搶先了去。
“師父,我叫什麼名兒?”
.........
這之前不是還一副十分怕他的模樣,如今怎麼自來熟的如此之快,倒是像和他相視之久,說話都無所顧忌的那種。
月灼眉頭微蹙,心中暗自嘀咕著。
莫非是這用法力治傷,治好了這小狐狸兒的社交恐懼症?
如此竟可改變一生靈的性子,真是細思恐極。
與之前判若兩狐的小狐狸兒,殷勤的有些讓月灼膽顫。
上來就要讓他取名兒,這小狐狸兒是自己沒有名字麼?
他思索了一番,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給了她一個建議:“叫‘阿狸’,如何?”
誰知,這小狐狸兒一聽這名字兒,本是美目流盼,陡然之間就泄了氣,眸光暗淡了幾許。
月灼的餘光來回打量著有心事兒的小狐狸兒,莫非是這名兒她不喜歡?覺得他取的這名兒很沒有水平麼?
他承認,這“狸”字本就是狐族統稱,用來做名著實不妥,可這突然之間,讓他何從去想個像樣的名字。
他本是想說叫“旺財”如何的,可覺著,好似一條狗的名字。
還是“阿狸”好聽。
可一聽這倆字的紅璃,心中是因那月灼師父沒有從幽冥之地一起回到這青丘而感傷。
眼前的這位師父,並不是完整的他。
自己回到了青丘,她本是夢寐以求,得知自家師父並未回到此處之後,她倒是想急於回到那陰曹地府的寒舍裡。
不知師父是在寒舍裡,還是也同她一般,也穿到了何處?
此處的月灼不甘自己方才取的名字被新收的徒兒所嘲笑,又兀自在心中醞釀了幾個。
阿狐。
旺喜。
大尾。
粉毛。
這些如何........?
想的這幾個名字還未說出口,就被自己的羞恥心先否決掉了。
這些名兒說出來多丟人啊,好歹也是讀過書的,取的名兒怎麼就這麼難聽。
月灼愧對於自己兒時的教書夫子,可這一扯到取名兒,腦子裡瞬時空空如也,那些字兒愣是湊不到一塊兒。
這也不能怪他,有些人縱使才情過人,是那驚才風逸,但與取名廢這個特性,不相矛盾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