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翹楚的心中有了幾分把握,這李左車,有八成是她的生父。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驀然回首,那人卻赤著腳待在原處。
難怪這翹楚第一眼見著李左車就覺得他好生麵善,原來原因在這。
她湊的李左車越來越近,李左車不知她突然之間又要做什麼,為了與翹楚保持著距離,居然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誒呀,您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沒事兒吧?~”
翹楚見他摔得淒慘,趕忙去扶,卻被李左車身後的月灼搶先了一步,她瞧著月灼朝她齜牙咧嘴的模樣,白了他一眼。
“翹楚,你又在做什麼妖?”
翹楚不回應,又給了他一個白眼。
心中兀自喃喃:
切,死月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方才打的什麼主意。你恨不得我早點回到陰司殿,好擺脫掉我這個大麻煩。我知道,你就是不想陪我去找爹。
好在,我好像已經找到了。
翹楚又瞥了一眼李左車,這副仙風道骨,豐神秀逸的模樣,在氣質上,簡直跟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不不,應該說是她與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小丫頭孤芳自賞,李左車感到了莫名的寒意,才想到那赤眼白兔不知去了何處,便朝四處喊了幾聲:
“小兔子~”
“小兔子~”
“來了,李老伯。”
不到須臾,那赤眼白兔不知從何處飄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對臉色煞白的**妻。
“何事找我,李老伯?”
“我已經把手續做全,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接下來,你帶他們去那屋子裡歇著罷。”
話畢,李老伯注意到了赤眼白兔身後新麵孔,這對**妻看上去與常人無異,隻是臉色難看了些,都青的發黑,其餘的也沒有缺胳膊少腿,或者五官錯位什麼的。
看來死的還算安逸。
而師徒倆一眼就認出了這對**妻。
這不是之前他們在往生鏡中,在妙回堂門口見到的爭吵著要和離的那對夫妻麼?
怎麼他們也到了這處?
若不是他們之前給這師徒倆的印象夠深刻,換了彆人,如今這漆黑泛青的鬼臉,換誰誰認的出來。
然而這對**妻並沒有認出師徒倆,默默跟在赤眼白兔身後,手牽著手,十指相扣,一言不發。
“李老伯,這兩位新魂想在這買一處房子。”
“若是買房,不貴。五千‘泉台上寶’,三千‘冥遊亞寶’;若是租房,三千‘冥遊亞寶’即可;若是買地皮自己蓋房,則在買房的基礎上加五千‘紙馬’‘紙牲畜’也可。”
李左車將這萬年不換的買房條律重複了一遍,他倒背如流,想必應是說過不知多少次,才能如此順暢的脫口而出。
而耳尖的紅璃此時卻聽到了那五十出頭的男鬼對著身旁的妻子輕道一句:
“娘子,彆害怕,要抓緊我的手。”
如此寵溺的話語,居然從之前還吵得勢如水火的這兩位口中說出。紅璃也是滿腹狐疑,見那女鬼深深凝了丈夫一眼,堅定的點了一下頭。
紅璃一臉疑問,月灼也是同她如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回想他們那時吃瓜沒吃到結果,就匆匆離開。
合著他們到最後,就是沒有和離成功,反倒還更恩愛了唄。
這件事告訴師徒倆一個道理,吃瓜要吃全程,一半的瓜既不香,又苦澀。吃到瓜底,興許會有個完美且華麗的反轉。
作者菌:這對**妻不知大家還有印象麼~詳情請見第四卷,第一百零五章,說好的相濡以沫呢~這不是在地府相濡以沫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