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我的娘親感到不值,為何他們的付出這麼懸殊呢?
想著,我隻覺得眼前一黑,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在布袋中。奈何布袋如此結實,我拚命地想要用鋒利的爪子劃開,還沒劃出一條縫,袋子的開口處就灑下一束強光。
我懦懦地探出小腦袋,咦,為何,我又回到了此處?
難道是小豆子?
我欣喜,一躍而出,怎料,站在我麵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四肢壯碩,胡子拉碴的男人。
一下圍過來許多人,我縮在布袋後麵,那些人,如著了魔一般,向我撲來。
三下五除二,將我五花大綁,捆在竹子製成的杆子上。
又不知過了多少天,他們餓了我也不知多少天,將我連同杆子一同抬出。
隨即,我看到的就是一片紅通通的布料隨風飄起。
一桌兩桌三桌四桌五桌.......
就像父君成婚時擺的宴席一般。
然而我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豆子?
他怎麼是倒著的?
原來,不是那些人倒著站在地上,而是我被倒吊而起。我的四肢拚了命地在空中掙紮,嘴裡呀呀求助,但小豆子卻好像聽不到。
也是了,我現在是狐狸,化不成人形,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
小豆子,我是相思,快來救我。
我還是拚命地喊著,因為我知道,我不喊,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然而那群人,拿著尖銳的刀子在我的腳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唔.....怎麼受傷的都是腳......
我慘叫一聲,睜眼時,見小豆子還站在那,眼裡滿是焦急。
小豆子,救救我,我就是相思,就是你那日救的小狐狸。
還未等我說完,我就聽見刺啦一聲。
狐皮順著狐肉剝下,生生分離,鮮血流淌似河流。
這是怎樣的一種劇痛,狐皮撕開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比不上我心中,那千刀萬剮般的痛。
小豆子.....你沒有救我.......
經過黃泉路上的層層階梯,岔路口的黃沙漫天,十殿閻羅的審判,再醒來時,我已化為女身,在這暗無天日,幽怨聲聲的忘川河畔。
那位名叫孟婆的女子似乎認得我,她一頭白發,臉龐卻為十七八歲女子模樣,如遠山芙蓉一般明媚動人。
她道,“你雖為塗山國君之女,但是此般到了地府,也是要按規矩來的。”
她手捧一碗熱騰騰的羹湯,我接過一飲而儘。
“喝了孟婆湯,為何這不上奈何橋?”
我靜駐不動,眺望忘川河畔,各種模樣的鬼魂排著長隊,過橋,上船。
“過了這奈何橋,就要投胎了麼?”
我問道。
孟婆點頭,不語。
我抬頭仰望這地府的天,真是一片荒涼呀。
可是,我好像還有未做完的事。
喝了孟婆湯,那小娃娃的影子在我的腦海裡愈發地揮之不去。
嗬,我叫什麼名呀?
小白,小銀,小白銀......?
那個溫暖又熟悉的聲音回響著。
相思,我叫相思。
我多想告訴你,我叫相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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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這是很久以前寫的了,寫的是第二卷小豆子的番外。若是大家忘記了可以回頭看看~詳見第二卷第二十二章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