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這懸浮殿的唯一通道,便是那上古巨獸的獸脊背骨製成的索橋,橋麵崎嶇坎坷,若是一不小心踩空了,便掉入那忘川之中。
忘川水雖看著似死水,卻能腐蝕魂靈,一如肉身缺胳膊短腿那般,在那完整的魂體上也糟蹋幾番,若是沉入了忘川底,終也是溶成這忘川中的滴水。
千萬鬼魅過索骨橋,每隻都自覺遵守秩序,順著那巨獸的脊梁骨道走,生怕一腳踩空。
這得多考驗平衡能力。
好在紅璃之前獨自在那根桃枝上,幫三足金烏摘下他臆想之中的“太陽”,也算是有了經驗。
她將雙臂打開,一隻腳的腳後跟抵著另一隻腳的腳尖,似之前那般,走的穩當。
月灼跟在他的身後,他也是沒料到,自家徒兒的平衡能力還算是不錯。
可翹楚就沒那麼省心了。
她本想化了那狐狸形態走這巨獸獨木橋的,可親眼瞅見那四條腿的魂魄都在橋上站不穩,掉落在那忘川之中。
雖沒有落水聲,但凡有一隻掉落之後,那忘川河麵,就浮起幾個圓泡。
大小不一,起泡時依舊無聲,帶著那昏黃暗色,還有高光一點。
逐漸脹大,而後逐個破裂。
翹楚咽了口唾沫,在原地躊躇半天,隻聽身後有鬼魅不耐煩:“喂,你到底走不走。”
翹楚也是直言回應:“你這沒瞅見我正醞釀著嗎?!”
“你不走,就滾到後麵去。”
那鬼魅毫不示弱,本想教訓她一番,但餘光瞥見她腰間掛著的陰司木牌,旋即將那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來是陰司大人,方才是小的嘴欠,還請陰司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那鬼魅賠笑道。
翹楚連瞅都不願意瞅他,若是換了在那平地之上,定是要給他幾鞭子嘗嘗。可如今伸出這懸橋之上,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安全為好。
月灼聽見身後嘈雜,後頭見又是翹楚鬨了事兒,小步挪到她的身邊,伸出手肘,示意讓翹楚抓著他的手肘前進。
翹楚正要伸出手,沒想到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連包括那師徒倆在內的眾鬼魅都發出一聲驚呼。
幸得自己機靈,將手中那彎月長鞭一揮,勾住了那巨獸脊骨,一個翻身,又躍回了橋上。
翹楚沒彆的,就是體能反應能力還是不錯的,不過至於那腦中的反射弧,就不得而知了。
一驚一乍過後,紅璃輕籲一口氣。
“師父,你還是帶著翹楚,安穩些。”
月灼凝著她,打量她麵上的情緒。
她這話是何意?
瞧她此話不冷不熱,麵上不溫不火,毫無波瀾。
既然她開口,若他此刻去扶那翹楚,那這璃兒是否又會莫名與自己置氣。
真是進退兩難,舉棋不定呐。
月灼師父越發覺著,自從入了這冥界,焦頭爛額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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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解說:月灼師父現在的求生欲越來越強了,點個讚,繼續保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