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王又將目光移向那紅璃與月灼的身上,依舊不解為何他們倆的名字會比其他魂魄的名兒淡些。
難不成,這就是“貴人待遇”?
想想這秦廣王殿,也是山陰居那處的房子賣的火了之後,才有錢重整一番。否則之前那破敗不堪的模樣,彆說審犯人了,連他的一個立足之地都沒有。
怪隻怪這陰曹地府的刑罰實在嚴酷,連這殿上的陳設都招架不住,被噴出來的火啊水啊之類的,給摧殘的不堪入目。
他倒是要看看,這兩位,是否就是他先前遇到的那老者口中的“貴人。”
“那麼接下來,我們便開始進入正題罷。”
秦廣王除了專司人間壽夭生死冊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還司掌三罪責刑罰,分彆為自殺者罪行、誦經漏脫字句之罪刑、修行起貪圖供養者的罪行。
如今看來,這月灼,是犯了第一罪。
秦廣王兩袖一揮,戊辰己巳自覺後退幾步,一手持長槍,一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一副莊嚴肅穆的模樣。
他將手中驚堂木往案桌上一擲,落定穩當,發出一聲脆響。
“大膽犯人月灼,可知有罪?”
秦廣王將那冊子重新翻開,仔細尋找一番,好不容易找到記錄月灼生前的文字,淺淺看了幾行,便朝他喝道:
“你前身已故,隻因投水涅槃,並未來這冥界之處報到。可你這樣,就以為能逃得過刑罰麼?”
話畢,他又往下看了幾行,倏然態度大轉變。
他清了清嗓子,為方才自己的衝動言行找個了台階下。
“咳咳,方才是本王看岔了,你雖不思考天地生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就擅自投了那南海。念在你是為救蒼生,才舍去自己的肉體凡胎,本王便——”
秦廣王說到這處,特意瞥了一眼月灼的反應如何,手握拳狀,對著嘴又輕咳了一聲。
“本王便不罰你。”
月灼麵上雲淡風輕,他扯了抹輕笑,眉眼彎似月,頷首道:“既然如此,小的便謝過秦廣王大人。”
秦廣王在心頭上鬆了一口氣,繼續翻了下頁,可隻道他涅槃為鸑鷟之後,便沒了下文。
“所以,這次你到底是怎麼死的?”
該來的還是要來,這個問題之前來冥界已經被問了無數遍,可對著這秦廣王大人,依舊不能含糊,月灼師父心中還是自有定數。
“我和徒兒都不知自己怎麼死的,就是那眼前一黑,醒來便到了這處。”
秦廣王打量著他的一字一句,從他口中得知,那位叫紅璃的就是他收的徒兒,想必就是身旁這位紅衣女子了。
畢竟他是十殿閻王之一,怎能任由底下小鬼說什麼便是什麼,他揮手將戊辰己巳招上前,勒令他們去調查一番。
卻被戊辰己巳回了一句:“大人,死因為何,孽鏡台前一看便知。”
秦廣王一拍腦袋,若非是被那些哲學問題困擾的糊塗了,他怎麼沒有想到這番操作呢。
“月灼、紅璃你們倆隨戊辰己巳一同前去那孽鏡台處。”
秦廣王話音未落,翹楚便上前急切打斷,硬是添了一句:“我也能一同去麼?”
翹楚見秦廣王沉默不語,想想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秦廣王扶著下頜思索一番,旋即開口道:“也好。不過,去了那孽鏡台之後,你就好好準備與他們辭彆的話兒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