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聲色嚴厲,不看瑤也一眼。
“瑤也深知自己罪大惡極,想要將功補過。公子說的事瑤也自會做到,隻是——”
瑤也屈下身子,抱住了月灼的雙腿,搖尾乞憐。
月灼一怔,立刻讓她撒開,可奈何她遲遲不放,便道,“再不放開,我便立刻要你的命。”
“公子——瑤也的命你儘管拿去,隻是請公子幫瑤也尋找家妹——”
她哭的梨花帶雨,“當初,家妹與我失散,不過五歲的年紀。父母過世,她從來沒受過苦——”
“所以這就是你昧著良心害人的原因是麼?”
月灼的唇角不屑一笑,眉眼裡充滿了鄙夷之意。
“你可知,那些動物,也是有生命的靈體,它們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至親父母姐妹。你做昧著良心的事之時,想過了麼?”
“你又知,如今這長安城爆發瘟疫霍亂,害的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貧病交加。你那時,想過了麼?”
她知自己是罪大惡極之人,月灼此番頻頻追問,她更是羞愧難當。
是了,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從來隻想著自己的利益,未在乎過彆人。
想到城中之景,百姓苦不堪言。瑤也的心猶如雷霆轟頂,她低語自喃道,“錯了真的錯了”
月灼見她這副樣子,有些遲疑。
“罷了,等明日,你隨我到醫館,一個個賠罪罷。”
瑤也害人是事實,她此刻懺悔之意也是發自內心的,隻是,發生過的事還有重來的機會嗎?這次的瘟疫,怕不是上天降下的天災,人類自作的人禍。
阿狸張望著,已經走了好幾條街,還是看不到賣吃的。隻得回到方才那間店鋪門前,見門口已無人,阿狸心生喜悅,趕忙上前。
“大爺,來兩個香餑餑。”
店鋪的老板是個花甲老人,他的雙眼笑起來眯成了一條縫,一臉的慈祥,“喲,你可來晚了,香餑餑已經賣完了。”
“呃一個都沒有了麼?”阿狸滿眼的失望,他走了這麼些路,自己的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更彆說月灼師父了。此刻,怕是已經餓昏了罷。
此刻,到處都買不到吃的,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沒有了。
阿狸喪著氣欲要離去,隻聽得老人用沙啞地聲音喊住了他。
“小兄弟”
阿狸停住了,耷拉著臉回頭。
“方才是我老眼昏花了有位書生模樣的公子多買了幾個香餑餑留了下來,說若是有位身著碧色青衣長衫,身子骨嬌小,麵容俊俏的公子前來,就把這給他。”
老者說著,從身後的籠屜裡拿出一袋紗布包著的,還冒著熱氣的香餑餑。
阿狸吞了吞口水。
“那人說的便是你吧?拿了趕緊去吧,我要關了鋪子,明日,也要回家歇息些時日了”
阿狸連聲道謝,接過老人手中的香餑餑,滾燙的觸感讓他拿不穩,險些喂了地上的神仙。不過,老者說的那位書生模樣打扮的公子,莫不是那位——
蘇公子?
管不了那麼多了,師父怕是等急了。
阿狸的眼前浮現出月灼師父麵黃肌瘦,叫苦連天的模樣。自家的師父,在青丘那時,要是自己做飯遲了些,他便餓的渾身發顫。想到如今——
師父挺住,徒兒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