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恐懼至極,慌忙把背上的屍體甩在地上,月灼咣當一聲落地,軀體五體投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胸口處閃著五色光芒,紅光威懾,青光攝魂,黃光暖魄,紫光通竅,白光淩冽。
從月灼的胸前飄出一根閃著五靈之光的羽毛,懸浮半空,光暈四射,籠罩了整片陰沉沉的桃源村。
五色羽毛俄頃之間,化為了一件五彩仙衣,光彩熠熠。
眾怪物眯著那被黑色瞳孔充斥了整片眼白的雙眼,如飛蛾見了光亮,好奇又憧憬著。
是羽衾裘!
紅璃的眉眼舒展開了,終於撥開雲霧見到太陽了!
她本以為羽衾裘落在合歡洞中忘記帶了,沒想到,這個雞賊的師父竟將它偷偷帶在身邊!
不是說過,下山曆劫不能使用外掛麼?
紅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保命要緊。
她朝著半空中勾勾手指,羽衾裘就乖乖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月灼師父說的沒錯,這羽衾裘,早已認紅璃為主人。
眾怪中有一人,見那青丘的罕物出世。本想伺機而動,卻不料這羽衾裘已經認主了,恨而不得,隻得再另尋時機了。
眾怪見那五靈之光消失,便齜牙咧嘴,伸著如錐子一般的四肢,朝紅璃和蘇宴撲去。
紅璃得了羽衾裘,如虎添翼,穿上這物,自己可就是這個村就厲害的人了。
放眼望去,這些小怪,瞬間成了她眼中的一粒沙。
輕輕一吹,全盤皆散。
而怪物們此時卻突然長智力一般,不攻擊紅璃,全都朝蘇宴撲去。
可憐的蘇宴,絕望地閉著眼,隻希望這些怪物能給他個痛快,不要死的太難看就行。
紅璃朝蘇宴的方向衝去,卻見迎麵而來一隻野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月灼師父的身體叼走了。
真是腹背受敵!
如今,該往哪邊去才好!
她不能放任蘇宴不管,畢竟這個可憐的富家公子哥,一路上,也算是她和師父的恩人。
怪物們見紅璃往這方向衝過來,便轉移了目標,一個接一個地撲過去。
幸好,羽衾裘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紅璃下山前被抽去了法力,她自己卻渾然不知。任她怎麼靜心想著咒語,就是什麼招式也使不出來。
她將羽衾裘往空中一拋,將蘇宴擁入懷中,緊緊地護住他。
羽衾裘乘風而落,正好將兩人包裹在一起。
五靈之光渙散,形成一巨大的囚籠,兩人困頓不前。而那些怪物,也無縫可入。
遠處有許多怪化的村民陸續迎光而來,紅璃和蘇宴如籠中之鳥,插翅難逃。
“怎麼辦?”蘇宴怯怯道。
紅璃自是手足無措,而且,她的師父還被狼叼走了!
紅璃體內的離火珠此刻蠢蠢欲動,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愈發地燥熱,有一股力量將要躍躍欲試。
蘇宴再看她時,紅璃的雙眼,已經成了血紅色。
正如那紅色的琉璃,氤氳旖旎中透著淩冽之意。
瞬間,成千上萬的怪物渾身被一團赤紅的烈火縈繞,張牙舞爪地四處逃竄,卻在一瞬,全都化為灰燼。
焚心離火!
所過之處,每一寸皮膚肌理的紋路消亡殆儘,每一副骸骨都化為一堆焦灼的屑末,偶有星點火光眨著。
嗆人難聞的煙霧撲鼻而來,伴著白灰礫石風塵仆仆往四麵散開。
遠去的火舌依舊猖狂,而被它肆虐過之地,倒是靜如死灰。雲履輕踏,卻塵土飛揚,落在他那深藍三千祥雲紋履上。
那人在暗中,早將一切儘收眼底。
原來,那女子也是狐族,狐族聖物離火珠竟在她的身上。
他闔眼一笑,瑰麗的麵容如同精魅一般,將鬢角垂下的辮子往而後一捋。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