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徽則是垂眸斂眉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溫時嬌微眯著眼,一壁回答著溫如荇的話,一壁打量著溫如徽。
見溫如徽今日著鵝黃色梨花對襟褙子,梳著雙平髻,彆著白梨珠花,描了妝,想來是細細打扮過一番的。
這妝麵,恰好將她的優勢突出的十分明顯。
溫如徽是那種我見猶憐的麵容,清純伴著嫵媚,今日裝束,倒是抓住了旁人的眼球。
不過在溫時嬌身旁,她一下就被襯得暗淡無光。
但溫如荇同溫時嬌在一塊兒,倒是不會被比下去。
溫如荇是端莊的美,溫時嬌是明豔的美。
溫如徽太過小家子氣。
不一會兒,便到了聽雲館。
溫時嬌是最後一個下馬車的。
見今日聽雲館格外熱鬨,想來也是,幾乎東都所有的名門女眷都在此了。
溫時嬌一下來,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見她坦然自若的走向齊氏,挽著齊氏的胳膊,往聽雲館門口走去。
聽雲館門口有位貴氣的嬤嬤正在迎客。
見溫家一行人來了,她目光掃過溫時嬌時,被狠狠的驚豔了一下。
旋即掩了情緒,見幾人走近,便不卑不亢的開口問道:“請問,您幾位是誰家的夫人小姐?”
齊氏笑著將帖子遞給了嬤嬤,道:“我們是溫家女眷,受長公主邀約來此。”
嬤嬤了然的笑了笑,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齊氏,目光老辣,看得人頭皮發麻。
溫時嬌冷冷的睨了一眼那嬤嬤。
嬤嬤一驚,倏然對上了少女的眼神,便訕訕的笑著對著幾人做出請勢:“是我失禮了,幾位這邊請。”
進了聽雲館,見這處貴氣不已,所裝飾的物品都夠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的。
溫時嬌和溫如荇麵色未改,隻是四處看了一下。
畢竟幽州溫氏,家大業大,許多東西也是見過的。
不過溫如徽乃庶出,這倒是將她給深深震撼住了,眼底是令人心驚的貪欲。
走過轉角,過了拱門。
眾人見一位模樣貴氣的夫人坐在上方,正同幾位夫人說著話,下方坐著許多人家的夫人和姑娘,想來就是那旬陽長公主了。
那領路的丫鬟走向長公主,恭敬道:“殿下,溫家的女眷到了。”
那夫人轉目看向溫家一行人,神色帶著幾分傲然,笑:“原是溫家夫人來了,快請坐。”
齊氏帶著一眾人走向長公主,皆向她行禮:“民婦/民女見過長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幾人落了座。
旬陽長公主依次掃過她們,看見溫時嬌的時候,眸色深了深,便笑著看著溫時嬌:“溫三姑娘可是?”
溫時嬌一見,便站起身來,走到中央,福了福身,道:“正是民女。”
“好孩子,快起身來,到我這裡來。”長公主笑著,麵色溫和。
溫時嬌卻是在心裡警惕起來了,雙手置於腹前,背脊直挺,蓮步輕移,走向長公主,麵色平靜。
少女走到長公主身旁,垂眸而立。
那旬陽長公主卻是拉過溫時嬌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早就聽說,溫三姑娘才貌驚人,如今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溫時嬌心裡一凜,笑了笑,謙虛的說著:“長公主謬讚了。”
“如何能算是謬讚?我看傳聞不虛,冠你東都第二美人,怕是委屈了你,我見你可是真的擔當得起這東都第一美人的名號。棠春,你說呢?”
溫時嬌心裡一驚,棠春?董棠春?
她聽見下方有一道清麗婉轉的聲音響起:“民女也覺著長公主殿下所言真真是妙極了,這東都第一美人的名號,確是該落在溫三姑娘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