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徽如今膽子越發大了,竟是敢頂撞主母。”
溫時嬌眸色一深,想來溫如徽心比天高,是看不上那等尋常人家的。
挽青也附和道:“是呀是呀,二小姐如何可是和以往大不一樣了,說話也帶刺,也不似以往那般畏畏縮縮,大夫人直接扔下一句,讓她自己尋親事,便撒手不管了。”
玉黛笑:“大爺不管?”
“大爺可沒有心思去管她呢,如今,大爺一心隻在大夫人身上,對旁的一概沒有心思。”
挽青看了一眼玉黛,“我如今兒啊,可是覺得,這大房個個變化甚大,可真是奇了怪了。”
溫時嬌微微一笑,手裡一下一下的撫摸著燦燦的毛發。
可不是。
大房如今和以往,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顧氏,原是同劉氏在一塊兒來對付溫時嬌的,顧氏本是沒有壞心的,對二房也沒做過什麼,隻是愛拿嘴嗆溫時嬌,最後還是識得了自己的本心,一心隻在自己的嬌嬌女兒身上,旁的一概不管了。
後是溫如荇,也是顧氏醒得早,將她的性子往正了掰,如若不然,此時定是比以往還要嬌蠻任性。
至於這溫數春,就是兩個字:犯賤。
當初顧氏那般喜歡他,簡直是愛而不得,這溫數春卻是將人家的真心儘數都磋磨乾淨了去,教人生生心如死灰。
如今顧氏不再圍著他轉了,這溫數春倒是自己貼上去了,整日噓寒問暖,好不殷勤。
玉黛突然問:“你們說,大夫人還會回心轉意嗎?”
“我看會吧,畢竟曾經那麼喜歡的,而且如今兩人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如絳也加入了進來。
秋白卻道:“我看未必,當時不珍惜,如今失去了再想著補救,可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挽青哼了一聲,道:“我支持如絳姐姐,大夫人曾經那麼熱烈的愛著大爺,即便是傷過心,可也還是愛著啊,如何能做到形同陌路,小姐,您說呢?”
幾人都看著少女。
溫時嬌失笑:“我見秋白說得不錯。”
“為何啊?”挽青一臉不解。
少女喟歎一聲:“就是因為曾經愛過,愛得太深了,所以才會傷得更深,即便是補救,感情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回到當初了,而且。”
溫時嬌垂眸看著燦燦,繼續道:“而且我看大伯母,也沒有要回到當初的打算,她如今一心隻有大姐姐,對大伯,也是沒有一絲的情意了。”
玉黛好奇:“那小姐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眼睛。看一個人的眼睛,愛和不愛都可以從眼睛看出的,愛的時候,眼神明亮又熾熱,眼中僅剩那人了。不愛的時候,眼神平靜又生疏,帶著淡漠,不複往日明彩。”
少女神色複雜,滿腹心事。
挽青頗有些遺憾道:“可惜了大夫人那些年的一往情深,竟是葬在了這般高深大院中。”
不知為何,聽了挽青這句話,溫時嬌有些慌亂。
不過也隻是一刹那的事,很快這抹慌亂就淹沒了。
“愛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不愛也是。如今,這世上,有太多的愛而不得,有太多的得而不愛,或許你棄之如敝履的人,正是旁人的心頭愛。”
玉黛神情有些納悶,“小姐,這些您都是哪裡知道的?”
溫時嬌如今可隻是待字閨中的少女,怎會知道這般複雜的情情愛愛。
“哦,也沒啥,話本子上看的。”少女眨眨眼,一臉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