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年出了院子,溫時嬌倏地斂了笑,眉目沉沉的進了屋。
玉黛和如絳則是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直覺告訴她,她該結束這段感情。
溫時嬌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該如何麵對段初菱?自己才至東都時,第一個認識的人便是段初菱。
段初菱也待她極好,如今,卻是來了這麼一出。
她沒想到,自己終有一日,也會為情所困。
對以往看的那些話本子中的情情愛愛嗤之以鼻,如今自己倒是淪為彆人嗤之以鼻的對象了。
真是可笑。
東都右相重回朝堂,掀起了不少流言。
有人說,朱家和段家快要聯姻了。
有人說朱宴清和段初菱已經情根深種啦。
......
總之眾說紛紜,十分熱鬨。
溫時嬌麵無表情聽完如絳上稟的話,擺了擺手,如絳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玉黛,垂眸退了下去。
“小姐...”玉黛開口安慰少女:“您也不必太過難過,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少女冷笑一聲:“還能有什麼轉機?”
見她深呼吸一口氣,又慢慢道:“段家和朱家是世交,他們兩人又是青梅竹馬,彆人眼中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算什麼?”
玉黛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見少女麵容苦澀,心裡也不是滋味。
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呢?
“你先下去罷,我一人靜靜。”
玉黛出了屋子,站在外麵,和如絳大眼瞪小眼。
如絳歎了口氣,“小姐該怎麼辦啊。”
“我昨日看見有人上門來了。”玉黛倏地說了這麼句話。
如絳有些摸不著頭腦:“然後呢?”
“是給小姐提親來的。對方是太常寺掌寺的公子,一表人才,在東都也小有名氣。”玉黛看了一眼屋子,低聲道:“倒與小姐十分相配。”
如絳瞪了一眼她:“快莫要說了,若是被小姐聽著了,又會訓你。”
玉黛無奈:“我說的是實話,以小姐的條件,在東都定是會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可是小姐都不喜歡,再多人來提親又能如何啊?”
如今溫時嬌年紀漸長,名聲滿東都,雖未及笄,但前來提親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因著溫時嬌與齊氏通過話,說了自己有心悅之人,齊氏都將上門提親的,一律推了去。
玉黛看了一眼如絳,說道:“好在,紀家公子就快回來了,他們兄妹倆一回來,小姐定是會十分高興的。”
如絳噘噘嘴,看了看屋子,拉著玉黛的手,低著嗓子說:”我一直覺著,小姐和紀公子才是絕配,他倆可是青梅竹馬,且小姐前幾年還對紀公子動過心,我覺著再合適不過了。“
“你覺著合適,可小姐沒那想法,小姐現在對祝先生,可謂是一往情深。”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時看向屋子,皆無言。
過了幾日,溫時嬌都快悶出毛病來了,正打算出去走走,就見如絳挑開珠簾走了進來。
“小姐,這是段家遞來的帖子。”
原是段初菱約她下午未正三刻到晚湘樓一聚。
少女看著燙金的帖子出神,沒有說話。
如絳咽了咽口水,又道:“小姐?”
溫時嬌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她:“我知曉了,你去回帖罷,就說一定到。”
說罷,轉身進了裡屋。
如絳一人拿著帖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