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時嬌正在用早膳,丫鬟們都候在一旁。
屋子裡十分安靜,今日天氣正好,有陽光洋洋灑灑的探進了屋子裡,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屏風上,有的落在紅木桌上。屋裡一片明朗。
有丫鬟走了進來,在如絳耳邊低語了幾句,如絳麵色平靜,她擺擺手,丫鬟就退了下去。
“小姐,老夫人歿了。”
“什麼時候。”
“官府的人說是,昨晚醜初三刻,被出來覓食的野狗給...咬死了。”
少女隻顧往嘴裡送著膳食,她淡淡開口:“去打發了官府的人,遣人將她送回幽州,死了,還是落葉歸根的好。”
如絳恭敬的應道:“是。”
用完早膳,溫時嬌帶著玉黛去了齊氏的院子。
少女笑吟吟的撫摸著齊氏的肚子,問:“母親近來可好?”
“挺好的,也不怎麼鬨騰了,就是晚間有些失眠,胃口也不錯,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齊氏仔細打量著她的眉眼,發現她比以往要活潑些了:“你呢?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溫時嬌無奈的笑笑:“能有什麼煩心事,就那些罷了。”
“我見你精氣神比以往好了很多,應當是同那經常來府中的兩個孩子有關罷?”齊氏說的應當是紀家兄妹了。
溫時嬌點點頭,她以往最是擔憂記掛紀家兄妹,如今他倆平安歸來了,她自然就鬆了口氣了,不過,段初菱的事,卻還是教她頭疼不已。
興許是看出她的想法,齊氏拉過她的手,拍了怕,溫聲道:“好了,你也不必過於憂心,感情之事,順其自然便好。”
溫時嬌朝她笑了笑,“我隻是想不明白。”
“感情的事誰又想的明白?誰也說不明白,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齊氏看著她,斟酌片刻,又繼續說道:“若我沒有猜錯,此事,應當還是有變數的。”
說的自然就是溫朱段家的姻親之事了。
溫時嬌蹙眉,一臉不解的看著她:“還請母親名言。”
“你那般聰明,卻是想不到了,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女子在感情裡,向來是會迷失的。”齊氏隻是一臉溫和的看著她:“我不敢說肯定,你屆時就曉得了。”
見她如此,溫時嬌也不知說什麼,隻好點應是。
母女倆又是說了一會子話,齊氏垂眸,張了張嘴,話沒有說出口,過了片刻,她才低聲開口:“老太太,歿了...”
溫時嬌嗯了一聲。
齊氏剛想說什麼,就見溫數秋走了進來,他眼眶泛紅,顯然是已知劉氏不在人世的消息。
雖說劉氏往日做了那般臟汙事,卻到底是他生母,生他養他的母親,有著濃厚的血脈親情,這讓他如何能做到心平氣和的接受自己母親去世的消息。
不過,溫數秋也沒多大情緒波動,隻是見他扯了扯嘴角,看著溫時嬌,“嬌嬌也來了?今日怎的不出門去逛逛?我見你許多日子都不曾出門了。”
溫時嬌看他這副樣子,心裡也很是難受,她站起身來,朝齊氏和溫數秋皆頷首,溫聲道:“下午我約了姑娘們跑馬,父親母親,我便先回院子了。”
溫數秋看向她:“萬事小心。”
“嗯。”溫時嬌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喃喃了一句:“父親...請節哀。”
說完,轉身便走了出去。
回了靜姝苑,溫時嬌就捧著一杯茶,坐在窗邊發呆。
“小姐,這是朱家遞來的帖子。”
如絳拿著帖子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