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青很不給麵子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紀臨淵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溫時嬌,“何為風騷?我這明明是”
“行了行了,屬你話多,來了就趕快走吧。”
溫時嬌很是不耐的打斷他的話,提步朝河邊走去。
露華灣是幽州城內有名的一處地方,雖說是灣,但其實是一條比較小的河。
河邊有一座玉仙橋,橋邊是一條玉露街,街上是賣河燈的,賣燈籠的,亦或者是些吃食、胭脂水粉等。
再往旁邊,是一座玉香樓,其實就是供遊玩的公子小姐們飽腹休息、煮酒賞花喝茶的地界兒。
溫時嬌與紀臨淵並排走著,後麵跟著丫鬟小廝。
“你今日怎想起約我?”
溫時嬌雙手負在身後,慢慢的走著,頭卻轉到一邊,靜靜的看著那些熱鬨。
紀臨淵本是直視前方,聽她這話,便轉過頭去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嘴上卻道“你這幾日,名氣又是增長了許多,我便想著約你出來,同你聊聊。”
“聊甚?”
紀臨淵無奈,“溫三,你莫要這般無趣行不行,我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口氣,你偏生這般不給麵子。”
溫時嬌嗤笑一聲,將視線收回來,轉過頭去看向紀臨淵道“怎麼?你被禁足了?”
紀臨淵對上她的眼睛,心跳驀的漏了一拍,耳朵染上了淺淺的粉色,連忙撇開視線道“可可不是,我娘說什麼也不讓我出門,不過好在磨不過我,便讓我出門了。”
“這樣說來,倒是我連累了你。”
溫時嬌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啊,幽州的夫人們,都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女兒與幽州女紈絝有接觸。
紀臨淵雖與自己青梅竹馬,但隨著年紀漸長,蘇清樂,也就是紀臨淵的母親,越發不想讓紀臨淵與自己往來。
“時嬌”紀臨淵有些不知所措,雖然溫時嬌說的是實話。
溫時嬌沒有搭話,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凝。
紀臨淵看著溫時嬌的側臉,心裡著急無奈,但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突然,一道矯揉造作的少女聲音響起“呀,這不是溫三姑娘麼?”
溫時嬌抬眸看向前方,見一群少女站在不遠處正望著自己以及身邊的紀臨淵。
方才開口的是雲家嫡長女,雲蕪。
溫時嬌與她並不熟識,便淡淡的回了一句“雲姑娘。”
雲蕪這幅模樣,心裡有些不舒服,又見今日她的裝束,心裡的妒火燒得很是猛烈,“溫三姑娘,今日可真真是好看極了。”
今日溫時嬌格外明豔,穿了一件絳色梅枝刻絲褙子,娉娉嫋嫋。
梳了單螺髻,髻上彆著兩朵雙鸞銜紅果珠花,後綴著一條紅色金絲絹帶,耳墜紅翡翠滴珠耳環,頸戴鎏金點翠纏絲梅花瓔珞。
攘袖見素手,皎腕約金環。
今日少女用口脂在眉間點了顆鮮紅的朱砂,再加上通身的氣派,簡直是令人驚歎世間竟有這般美人。
繡麵芙蓉一笑開,眼波才動被人猜。
“雲姑娘謬讚。”溫時嬌仍是不溫不火的答了一句。
這樣反倒讓雲蕪不好開口接話了,有些尷尬的看向紀臨淵,“紀公子。”
紀臨淵微微頷首,不語。
雲蕪又是尷尬得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接話,隻是看向他兩人,乾巴巴又道“我見溫三姑娘與紀公子站在一塊,實在是郎才女貌。”
紀臨淵眼睛一亮,抿了抿嘴,卻是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而溫時嬌則是冷冷的看了雲蕪一眼,“雲姑娘何時做起了媒婆來,我竟不知。”
雲蕪麵色一白,有些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