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對著挽青開口“好生迎進來罷。”
齊雙雙進來後,溫時嬌細細的打量著她。
發現她現在和嫁進溫府之前,分彆就是兩個人。
齊雙雙現在在協助顧氏,一同執掌溫家中饋。
加上有盛嬤嬤在一旁,齊雙雙更是得心應手了。
越來越有貴夫人的氣派了。
二房的一些雜碎小事,也是齊雙雙在管。
“三姑娘這般看著我作甚?”齊雙雙坐了下來,一臉不解。
溫時嬌笑“看母親變化甚大,心裡感慨。”
齊雙雙垂眸,也笑“我也沒想到我會有今日。”
想了想又道“這番,去往東都,我心裡竟是有些虛的,這屆時出了岔子,該如何是好?”
“實不相瞞,我心裡也是沒底。”
少女神色惆悵,帶著幾分自嘲“往日我在東都,也是能活得肆意瀟灑,可這去了東都,就不是能容我撒野的地兒了,那裡的貴人如星星那般多,得罪了可不是小事。”
見齊雙雙愁眉苦眼著,溫時嬌又道“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父親是二品大臣,也不會教人平白欺負了去,初到東都,少言謹言便是。”
“我知曉了。”齊雙雙看著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教你來安慰我來了。”
溫時嬌忽然想著,齊雙雙也是生長在幽州的,此行東都,想來也是十分難受罷?
兩人又是聊了一會兒。
齊雙雙想起明日還要早起,便同溫時嬌道了彆,出了靜姝苑。
看著她的背影隱沒在黑夜裡,溫時嬌越發惆悵了。
“小姐”玉黛擔心的看著少女。
溫時嬌又是長長地歎了口氣,“好了,早些歇著罷,明日還要早起。”
轉身剛走到外間,就有丫鬟進來了“小姐,老爺來了。”
溫時嬌詫異,不知這個時候,溫數秋來乾嘛?
心裡這樣想著,卻還是道“請進來罷。”
父女倆相對而坐。
溫數秋見少女眉間鬱鬱,心裡也是不好受。
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到什麼好的安慰的話。
便乾巴巴的開口“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一切都打點好了。”
“你一早就知道了?”溫時嬌挑眉,看著他。
溫數秋假意咳了咳,道“也不是很早,就早個幾日。”
見少女蹙著眉頭,便又忙道“還有,我已經同庭山說好了,他若肯去東都,我定是不會虧待於他的。”
溫時嬌這才稍稍放了點心,沉吟片刻後問“怎會讓你突然回東都?”
畢竟溫數秋掌管幽州許久了。
見他緩緩開口“也是怕溫家獨大,那位生性多疑,向來喜歡做未雨綢繆的事。”
溫時嬌又是皺緊了眉毛“那我們此行回東都,在天子腳下,定是不會好過罷?”
“也不儘然,天子喜歡獨臣,最是不喜營結黨羽,說不定我們迎合了他,日子也會過得十分滋潤。”
溫數秋早年也是在天子身邊待過,東都也有他的人,那位的行事作風,他還是略微有些了解的。
一般上位者都喜歡獨臣,不站位,不支持誰,也不算計誰,隻是效忠天子。
同朝中誰走得近了,都會引來天子的猜忌。
溫數秋走後,夜色已經越發濃鬱了。
溫時嬌看著茫茫黑夜,心裡儘是茫然。
東都,是個未知的地方,又要離開故土,真是教人心裡五味陳雜。
“小姐,該歇著了。”玉黛又是提醒了一遍。
溫時嬌抬手揉了揉眉心,頗有些倦怠的開口“伺候熟梳洗罷。”
屋中燭火熄滅,徒留一室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