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腳剛走,她們身後的虛空便再度被撕裂開來。
為首的黑衣男人從裡頭鑽出來,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
冷笑一聲,大手藝揮道“追!那娘們已是強弩之末,務必將靈珠帶回!”
…………………
昏暗的小屋內,榻上的青黛,緊蹙著眉頭,額間滲出陣陣汗跡象。
“阿娘!阿娘不要!”
“阿娘……”
“不要啊!”
……
黑夜裡,陷入噩夢中的青黛猛地作起身來,滿頭汗跡,麵色慘白一片。
銀白的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灑進來,這點點光輝進了這昏暗屋內瞬間消失不見。
屋內靜極,也暗極。
在這一片寂靜中,小姑娘驚恐的喘息聲響的異常清晰。
靜坐了半響,榻上的青黛才回過些神來,伸手摸了摸床邊。
那裡有雲容走之前給她放置好的火折子和油燈。
似夢境太過可怕,便是此時,她雙手還有些發顫。
哆哆嗦嗦,嘗試了半響才將油燈點燃。
暖黃色的燈光將小屋照的亮堂了些,似也驅散了不不少她心底的恐慌。
定了定神,青黛起身套了鞋子,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盞涼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也讓她那還陷在夢境中的思緒拉回些。
有風從狹小的窗戶吹進,扶過臉頰,顯出些許涼意。
青黛伸手摸了摸,不知何時,麵上已是濕潤一片。
夢裡喚她名字的女子的麵容已經有些模糊了,可伸手撫摸她臉頰時候那溫柔的觸感卻是依舊清晰無比。
薛青黛,原來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跟她叫一樣的名字。
夢境一點點浮現,青黛連忙伸手將白日裡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紅色珠子扯了下來。
借著窗外的燭光細細打量了一番,確實與夢裡那女子手中握著的一摸一樣。
不用多想,方才夢裡的情景,定是原主殘存下來的記憶了。
“靈珠麼……”
她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就是這顆珠子讓原主滿門被滅麼……”
原本以為是個大家閨秀,沒曾想原主這身世比自己想的還要曲折一些。
從那片刻的夢境來看,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啊,像是她曾經在小說裡看過的修士。
也不知道是夢裡的情景太過真實,還是原主留下的殘念太過強烈。
即便她如今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可心底的恨意、痛苦、悲傷、不舍……種種情緒卻依舊那般真切。
這本不是她的仇恨,可夢裡的一切又真實的像是她親身經曆過的一般。
那諸多情緒就如同跗骨之蛆,讓她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我既占了你的身子,若我有能力,定是會替你報仇的。”
她學著小說裡那些個主角的樣子,像模像樣的承諾了一番,可沒有絲毫作用。
在她看來,那本不該屬於她的情緒,依舊存在,且強烈無比。
像是被人刻入骨血,扯入靈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