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一也聽明白了,意外的打量他兩眼,開門見山道“我們這趟要去東北老林子,那邊兒山高林密,毒蟲猛獸不知有多少,你這細皮嫩肉的,能吃得消嗎?”
閻軍也不答話,脫下襯衫,拱起雙臂,兩手用力握拳。
哢嘣哢嘣。
一陣骨節爆響,閻軍一身的腱子肉頓時顯露出來!
雖然沒有健美先生那麼誇張,但絕對是他這個年紀罕見的強健體格。
“哎呦喂,我說閻爺,您這…這這,絕對是深藏不露啊。”
大金牙嚇了一跳,有些羨慕的望著閻軍。
胡巴一也很驚訝,說道“好家夥,你這體格,不比當兵的差,經常鍛煉吧?”
“當然,我每年戶外活動幾十次,三山五嶽都快跑遍了,就是沒見識過東北老林子。”閻軍穿好衣服,目光直視胡巴一,緩緩說道。
“這……行吧!”
胡巴一點頭答應道“你,我,胖子,咱們也整個三人小組,互相有個照應。”
“得嘞!”
當天下午,胡巴一叫來胖子,還是大金牙做東,四個人又在東四搓了一頓。
晚上,閻軍請他們修腳,泡澡堂子,小小的消費了一把。
俗話說得好,男人四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臟,一起瓢過娼。
胡巴一和王胖子至少占了其中兩樣半,
同學加發小兒,一起下鄉插隊,還特麼愛過同一個女人丁思恬。
至於有沒有一塊兒去發廊泄過火,那就沒人知道了。
這種深厚的革命友誼,閻軍兩輩子加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湊出一個半個。
胡司令和王胖子都是性情中人,若能結交,他當然不會錯過,泡澡堂子大家坦誠相見,就當一個好的開始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帶著各自的裝備,一大包食品、禮盒,甚至還有一台黑白電視,幾部半導體收音機,搭上了北上的列車。
在車廂裡,胡巴一對著閻軍說道“兄弟,你一個大學生,前途無量,怎麼非得跟我們淌這渾水呢?”
胖子在那嗑瓜子,聞言也是附和道“是啊,我跟老胡是窮困潦倒,再不想招兒就喝西北風了。”
“可你不一樣啊?老爹還在部隊扛大梁,哥哥又是營長,隨便安排個職,那這輩子都不用愁了吧?”
見兩人都看著自己,閻軍搖頭苦笑道“嗬嗬,道理當然誰都懂,不過我是個野性子,過不慣清閒日子,否則也不會去學考古。”
“要說過日子,就像你們二位,誰家裡不能安排?不照樣賣磁帶嗎?”
“這……你彆說,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都說人胖體虛,扯了幾句閒篇兒,胖子打著哈欠揉著眼,歪在臥鋪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胡巴一從上鋪扯了條薄被給他蓋上,對閻軍一笑,兩人也各自閉目養神。
這時候的火車,時速隻有六七十公裡,沿途還要靠站停車,足足開了一天一夜,才到達內蒙境內。
下了火車,又轉乘五六個小時的汽車,直到最後一座鄉鎮,前麵再走就沒路了,三人這才下車。
看看時近中午,在路邊胡亂吃了點東西,胡巴一扛起電視機,就要開11路進山。
閻軍連忙一把拉住他,問道“哥誒!你就準備這麼蹦過去?”
“要不然呢?前麵不通車的。”
“對啊,以前也都這麼走的啊?”
見兩人望著自己的天真眼神,閻軍頓時一腦袋黑線。
他隨手從兜裡摸出20塊錢,轉身走向路邊一輛拉糧食的馬車。
五分鐘後,三人把大包小包搬上馬車,一路向山區進發。
胖子解放了雙手雙肩,頓覺渾身舒暢,感慨道“他嗎的,老子在這兒住了好幾年,頭一回享受車接車送,老胡,你丫三十年來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拉閻軍入夥!”
胡巴一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道“老子不想坐車?他娘的,誰讓咱倆是窮鬼,兜兒比臉都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