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能說明,安立滿的話是真的,那些外國人,進沙漠就沒安好心。
回到安立滿的牧場中,考古隊把所有的物資裝備,都綁在了駱駝背上。
加上饢餅、肉乾、水,豆餅還有鹽巴,足足裝載了二十峰駱駝。
再加上眾人要騎乘的坐騎,那就得再加九峰駱駝才行。
胖子一邊搬東西,一邊傻乎乎的問道“我說老爺子,為啥帶這麼多豆餅和鹹鹽疙瘩?當主食和配菜?”
“嗬嗬,我的烏力安江。”
安立滿掰下一塊豆餅,喂給他那頭高大雄壯的頭駝。
“你想吃,也是可以的嘛,不過胡大認為,這些還是應該給駱駝吃的嘛。”
“嘿?你這老頭,跟胖爺記仇是吧?”
胖子鬨了個沒趣兒,灰溜溜跑一邊裝貨去了。
當晚,安立滿認清了考古隊的人。
當他知道胡巴一、陳教授、雪麗楊才是有話語權的領導,就對三人一番告誡。
他說在沙漠裡長途跋涉,駱駝是最好的伴侶,所以每個人都要用一天時間熟悉自己的駱駝。
這件事,正好可以明天做。
其次,風季進沙漠,白天氣溫三四十度,夜晚零下十幾度,晝夜溫差達到50度以上。
所以駝隊隻能晝伏夜行,還要多帶照明設備,以及防曬的帳篷,防潮的墊子,禦寒的衣物和睡袋。
胡巴一把這些都一一記下,回去又轉述給閻軍和胖子等人。
第二天,安立滿給每個人分了一峰駱駝,讓大家喂它們吃喝,騎著它們在牧場溜達。
吃過晚飯,氣溫開始轉涼,考古隊在安立滿的帶領下,從小鎮出發進入沙漠,沿孔雀河古河道,一路向西南行進。
沒去過沙漠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那種一眼望去,黃沙無邊無際,到處是連綿起伏的金色沙丘,碎石斑駁的戈壁。
夕陽西斜,把餘暉傾灑在沙海之上,放眼望去,如同一片金紅色海洋,波光粼粼,恍的人頭暈目眩。
身處其中,感覺自己就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前後左右都看不到任何希望,說不出的孤寂蒼涼。
閻軍的駱駝走在最後,雪麗楊和葉藝欣呆待在左右兩邊,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閻軍,你學考古之前,是不是練過武術?”
雪麗楊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女人,在昆侖山見識了閻軍的身手,便一直念念不忘。
“差不多吧。”
閻軍微微一笑,說道“我出身軍旅家庭,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喜歡登山遊泳,長期鍛煉下來,身體確實比一般人好些。”
葉藝欣不甘示弱,接著說道“閻軍,聽教授說你們遇見史前怪獸,你還救了嘎娃,能不能給我講講事情經過,還有最後,你怎麼脫身的呀?”
“額…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情況緊急,細節根本記不清了,不過也多虧了那頭食人蠑螈,替我阻擋了飛火蟲好久,不然你們現在見到的我,怕不是鬼魂了~”
“哎呀!天都快黑了,說什麼鬼不鬼的,太嚇人啦。”
“嗬嗬,小葉,你可是學考古的,怎麼還會怕那些東西?”
雪麗楊似乎能看穿葉藝欣的想法,卻並不揭穿,而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相處。
“楊姐,學考古又不是學法醫,我就是個矛盾體,對那些東西既害怕,偏又很好奇嘛…”
閻軍聽的嘴臉一抽,心說你這哪是什麼矛盾體,這叫悶騷。
典型的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那種,就這麼聊著聊著,紅日終於徹底沉入西穀,天地間陷入一片黑暗。
“籲—”
駝隊已經行進了將近3個小時,安立滿將頭駝停下,回頭向後張望。
胡巴一和胖子就在他後邊,見狀問道“怎麼了老爺子?這就不走了嗎?”
“胡領隊,我們人可能不累,但駱駝背著上百斤的東西,差不多該歇一歇了嘛。”
這老頭,嗓門說大不大,但聲音中氣十足,很有股子穿透力,正好讓大夥兒都能聽見。
陳教授也確實累了,於是順著他的意思,說道“那大夥兒就歇一歇,喝點水,恢複一下體力。”
當下,所有人都翻下駝背,伸著懶腰舒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