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閻軍還是慢了一步。
那隻漆黑的手掌似乎預感到了閻軍的來臨,突然發力,在安子背後狠狠劃了一下,衣服瞬間被撕裂掉一大塊,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滲出來,才眨眼的功夫,安子背後就紅了一大片。
“啊……”
在那巨大的痛苦下,安子臉色慘白,喉嚨裡發出一陣痛呼聲,整個人差點沒痛的昏厥過去。
他現在才發現,祭壇之下的那隻手。
“閻爺……”
“先彆說話。”
就一下,安子的臉色明顯虛弱了很多,他張嘴想說什麼,但在那劇烈的痛苦下,根本說不出什麼。
閻軍趕緊讓他彆說話,現在多動一下可能都會消耗他的精力,更彆說扯到傷口會給他帶去更大的痛苦。
“人都死了?來個人,把安子的傷口包紮下。”
閻軍臉色鐵青,朝周圍那些夥計大吼道,說話的時候他一雙眼睛裡都充滿了血絲,讓他看上去異常嚇人。
被這突如其來一幕嚇到的夥計們,趕緊衝過來把安子接走,手忙腳亂的從隨身攜帶的醫療箱裡拿出繃帶和止疼藥,給安子包紮傷口。
閻軍則是回頭,狠狠地瞪著祭壇方向。
那裡,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經慢慢從祭壇內部爬了出來,看不清樣子,但一股衝天的凶邪氣息卻是轟的從它身上傳出。
蘇醒了。
這頭蟄伏在墓下數百年的屍胎,此刻用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盤踞在祭壇之上,終於還是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落在它身上。
屍胎渾身籠罩在黑霧之下,不時發出一道凶厲的嗚咽聲,聽上去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最恐怖的是它那雙眼睛,閻軍都不知道怎麼去形容,與其說是眼珠,倒不如說是一雙血水凝聚出的東西。
雙眼之中,血氣彌漫,隻是看一眼就讓人心驚膽戰。
“我的天,這是什麼?”
“怪物,是怪物。”
“他娘的,不會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吧?”
看到那頭渾身凶狠氣息翻滾的屍胎,所有夥計都是下意識的往後撤退。
對於未知的東西,人往往會生出莫名的恐懼,眼下屍胎的模樣實在太過嚇人,和怪物並沒有什麼區彆。
尤其還是在墓下這種本就容易讓人產生驚恐的環境下,屍胎的出現一下就擊破了眾人的心理防線。
特彆是那些第一次下墓的夥計,眼下早就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濃濃的恐懼,就像是噩夢一般,漸漸的在眾人心頭滋生蔓延開。
在眾人看向那頭屍胎的時候,屍胎也在盯著眾人,目光中不時閃過一絲凶芒,咧嘴低吼著,似乎在憤怒閻軍他們打擾了它的沉睡。
“壞事了。”
看到這一幕,曹青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鐵青一片。
之前察覺到祭壇下的屍胎時,他內心就有種強烈的危機感,想要帶夥計們離開,但安子的好奇卻完全將他的計劃打破,放出了屍胎。
屍胎,那可是連地獄都不願意接收的邪惡之物,不入五行不墮輪回。
看著那頭躁動不安,隨時都有可能會暴起傷人的屍胎,曹青眼皮子都在狂跳,早知道墓下有這種鬼東西,打死他也不會下來。
但現在再說這些已經太晚了,眼下必須得想法把屍胎乾掉,要不然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
想到這,曹青臉色驟然一冷,藏在心裡頭的凶性也被激發了出來。
反正今天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麵,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拚上一把。贏了能活,輸了那也是命不好。
再說了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粽子數都數不過來,他自己都記不清多少次死亡邊緣都活著走出來,這次也一定能。
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曹青狠狠掃了一眼周圍的夥計,一把從背包裡拿出黑驢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