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眼下其實還有一條路。”
“你,你的意思是回古城?”
曹青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閻軍的意思,皺著眉頭有些艱難的道。
“是!”
閻軍點點頭,然後說道“曹叔,其實眼下的處境,你我都知道,入口和出口全堵死的話,隻有回古城尋找機會,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要不然說真話,我們就隻能乾坐在這裡等死了。”
摸出一根煙點上,曹青重重的抽了幾口。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現在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回去。
但同樣的,一旦選擇回去,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大的危機,連那一線生機都找不到。
又是個令人頭疼的選擇。
揉了揉眉心,曹青快速權衡了一番過後,把目光看向閻軍,眼神裡那抹掙紮已經被一抹凶狠所替代。
“聽你的,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不如拚一把,就當是賭命了。”
“堵了。”
“不就是賭命麼?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怕個鳥啊。”
“曹爺,你一句話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大家夥也跟你乾了。”
賭命,那可就是有去無回的買賣,死亡當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誰也無法逃脫它的陰影之外,但眼下卻沒有一個夥計退縮,相反所有人臉上都是透著一抹濃濃的血腥和血性。
“好,夠硬氣,不愧是我老曹看中的人。”曹青也被他們的血性所感染,說笑道。
古城中極有可能隱藏著一頭血屍,這事情他沒有隱瞞,之前進入古城的時候,他就說過了,所以夥計們都很清楚,一旦返回,他們麵臨的將會是怎樣的危險。
正是因為知道,曹青才越發感慨,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赴死的。
一根煙點完,曹青隨手掐滅扔到一邊,拍了下身側若有所思的三子提醒道“走了,你小子發什麼楞,打起精神來準備上路了。”
“來了來了。”
和之前逃命不同,眼下重返古城,眾人身上非但看不到絕望,反而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好像沒什麼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
古城中依舊安靜,黑暗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礦燈的光線根本沒法穿透那重重霧氣,似乎被什麼東西吞噬掉了一樣。
尤其是黑暗中那些若隱若現的建築,總會給人一張張開獠牙的凶獸既視感。
“曹叔,身上還有信號彈嗎?”
這麼盲目的穿城而過肯定不行,他們不是來做科學考察的,是給自己尋找生路的。
“我這有,還剩下三四枚的樣子。”
沒等曹青說話,叫老朱的那個夥計已經放下了自己的背包,從中掏出兩枚紅白相間的信號彈,就勢遞給閻軍。
“不用給我了,打出去,我總覺得這地方跟之前好像有些不同了。”
不同!
不是錯覺,閻軍很清楚,在他們穿過古城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這地方確實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但具體表現在哪,他一時間也說不清楚,所以他才打算借助信號彈的光線觀察一下四周的動靜。
“全打出去嗎,閻爺?”
閻軍最後那句話聲音很低,他沒聽太清楚,信號彈因為光線太過熾烈,對眼角膜的傷害幾乎是永久性的,所以算是違禁品之一。
他們手上的還是家裡通過一些地下渠道搞到的手,不過即便如此,存量也不多。
這次出來,總共也就帶了六七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