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正準備下山,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終南山上,大地沐浴在餘暉的彩霞中,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到了易無期的醫館,已是落日時分,太陽落山了,燃燒著的晚霞也漸漸暗淡下來了,轉眼間,西天的最後一抹晚霞已經融進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漸暗下來了,鳳凰墟四周的群山,也呈現出青黛色的輪廓,暮色漸濃,大地一片混沌迷茫。
易素素聽到馬的叫聲,第一時間衝了出來,見到公孫彧帶了一位跟自己年紀相仿的衛兵一起來到醫館,忙問道“師兄,你這麼快又趕回來了,這位是?”
公孫彧綁好馬韁後,拉著許廣漢的手跟易素素說道“素素,這位就是師父一直在找,天天牽掛著的親生兒子許廣漢。”
易素素聽到公孫彧的介紹後,本來一直很凝重的表神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略帶顫抖地說道“終於找到了,你們快點進來吧。”
這時公孫彧也指著易素素對許廣漢說道“廣漢兄弟,這位就是師父的養女,你的義妹素素。”
許廣漢聽到公孫彧的介紹後,忙上來打招呼“素素你好,我是許廣漢。”
“你們都進來吧。”
易素素和公孫彧領著許廣漢進了內屋,隻見屋裡燈火搖曳,易無期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氣若遊絲。
易素素走上前,俯下身子,趴在易無期的耳朵旁,聲音哽咽地說道“爹爹,你的親生兒子廣漢兄弟已經找到了,他現在就過來看你了。”
公孫彧忙把許廣漢也帶到床前,輕聲說道“師父你看,他就是廣漢兄弟。”
此時易無期微微睜開了雙眼,雙手慢慢伸出來,公孫彧馬上拉著許廣漢的手過來牽著易無期那顫顫巍巍的雙手,兩父子終於牽手一起,易無期一直凝視著許廣漢,嘴巴微微抖動著,但是卻說不出話來,許廣漢也想不到終於盼到可以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時,他已經是奄奄一息,於是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哽咽地喊道“爹,爹”
看到此情此景,公孫彧和易素素也都哭了起來,特彆是易素素,哭得很傷心,二十年了,他們父女相依為命,雖然不是親生,卻勝過親生。
易無期雙手一直都緊緊地握著許廣漢的手,眼睛一直盯著許廣漢,心中應該是有好多的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他的眼睛移過來易素素這邊,易素素馬上意識到什麼,於是又俯下身子,將耳朵貼近易無期的嘴巴,公孫彧和許廣漢也湊過來。
這時聽到易無期艱難地說道“枕枕頭裡麵有”
這時易無期再也沒有說下去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直,公孫彧馬上幫他搭脈,卻發現已經沒有脈象。
“師父”
公孫彧一聲長嚎
“爹爹”
易素素大聲長嚎
“爹爹”
許廣漢抽搐著。
鄰居們聽到哭聲後,知道易無期已經過世了,於是奔走相告老人的死訊,大家都紛紛跑過來醫館送彆易無期老人,並且安慰易素素他們。。
二十年來,易無期在鳳凰墟幫這裡的村民看病無數,他也救治了不計其數的村民,在村民眼中的地位很高,因此他的離去,整個鳳凰墟都沉入在悲哀中。
當晚,他們三人都為老人守靈,易無期臨走前能夠見到他的親生兒子許廣漢,也算是幸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