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送走了許廣漢後,公孫彧和易素素還是一如既往地一到夜晚就進入密室整理醫簡。
這天,正當易素素在念叨郡邸獄中的小寶劉病已這段時間不知過得怎樣,是不是經常生病時,郡邸獄的獄卒老賀又跑來博濟醫館找易素素,邀她去獄中治病,不用說,肯定又是小寶身體不適,丙吉差他過來召喚。
易素素二話沒說,背起藥囊就跟老賀去郡邸獄。
時值仲春,天氣仍是寒冷,雖說古代空氣沒有什麼受到汙染,也沒有尾氣排放等問題,但空氣質量還是很差,特彆像是監獄這種地方更差,因此很容易生病,大人都容易得病,更不要說隻有兩歲的小寶劉病已。
易素素對劉病已有一種天生的憐愛感,或者是自己沒有孩子吧,就當成是一種母愛的奉獻。劉病已一直由胡組和同囚室的郭征卿一起照料,胡組一直為他哺乳到一歲為止,這點對於劉病已來說很重要,有母乳喂養身體的抵抗力自然會好很多,但是監獄裡的生活環境確實太差了,陰暗潮濕,空氣有不怎麼流通,雖然有丙吉的諸多關照,但身體還是經常會生病。
還沒有到囚室,易素素就聽到丙吉在說話“胡組,病已好點了嗎?你有沒有幫他穿多件內衣,雖然春天已過,但天氣還是有點冷,你和征卿倆個要多留意,隨時向我報告。”
隻聽到囚室裡麵有個聲音回道“放心吧,丙大人,昨晚我抱他一整晚睡覺,不會讓他著涼的,征卿她有育過三個孩子,知道怎樣照料的。”
易素素一聽就知道是胡組的聲音,這時估計是劉病已睡醒,猛地咳嗽,丙吉忙走上前,著急地說道“怎麼老賀出去半天還沒有回來,素素姑娘來了沒有?”
“到了,丙大人。”
老賀還是一貫的大嗓門,一開口整個郡邸獄都聽得到他在說話。
丙吉轉身一看,見到是老賀領著易素素進來牢房,忙上前說道“素素,你快點過來看,小病已已經咳了幾天了。”
胡組一見是易素素,也忙說道“素素你來得正及時,小病已剛剛醒來,昨晚他咳了一整晚,弄得我們都睡不著覺。”
看來大家對這個獄中娃娃都挺關心的,真是母愛泛濫的地方。
易素素上前查看劉病已的情況,見他不但咳嗽,還頻頻流鼻涕,聽他的喘氣聲,鼻塞聲重,再觀其年色舌苔,斷為風寒咳嗽,於是跟丙吉說道“丙大人,小病已乃脫衣時為風冷所乘,肺先受邪,使氣上逆,衝塞咽膈,發為咳嗽流涕,我先開一方來疏解表邪,再以金沸散來清其痰嗽。”
丙吉聽易素素的病情分析後,馬上問道“前幾天是誰幫病已洗身換衣服的?”
一旁的老賀忙說道“那晚是鄭則幫病已洗身,洗了一半她剛好內急就仍下病已跑去如廁,病已一直在那裡哭,我剛好路過見到,當時病已隻穿單衣,我馬上上前跟他穿外衣,等了一陣才見鄭則過來,第二天病已就開始咳嗽流鼻涕。”
丙吉聽老賀說後,立馬過去鄭則的囚室斥責她的過失,並交代今後病已的洗身喂食等任務隻能由胡組和郭征卿來負責。
易素素見到丙吉對劉病已這麼無微不至的關心,心裡寬了很多,心想小病已真有福氣,遇到這麼好的貴人;於是開了一方參蘇飲,並在藥囊中拿出金沸散來,吩咐胡組先給劉病已服下去。
參蘇飲由蘇葉、乾葛、前胡、陳皮、半夏、甘草、赤茯苓、桔梗組成的,是疏解表邪作用,金沸散則可以清痰,兩者一起用,效果更好。
劉病已已經兩歲了,自從進郡邸獄後就一直都呆在這裡,幸好女囚胡組有可以哺育他,才得以活下來,又碰到丙吉這樣的大好人照料。當然也有他的奶奶史良娣臨終的囑托,史良娣那是自小就認識丙吉的,再加上丙吉也是同情太子的遭遇,因此劉病已呆在郡邸獄反而是最安全的,當然也會經常生病,但一生病丙吉就會差人去喚易素素過來治。狗狗
劉病已的身份也是很少有人知道,郡邸獄裡除了丙吉和幾個小頭目知道外,其餘的還不知情,就連那位經常去召易素素過來的老賀都還不知道呢,易素素當然知道,因為她認得劉病已身上那條婉轉絲繩和那枚身毒寶鏡。
看著易素素一直在端詳著這條婉轉絲繩,胡組忙說道“素素姑娘,這條絲繩丙大人一再交代我們不要拿下來,說是小病已的家人留下的,能保佑他成長;丙大人還說他的家人本來是很富有的,後來犯了事全家被殺了,就剩下他一個嬰兒,孤零零的,太可憐了。”
說到這裡,胡組的眼眶都紅了,猛摟緊劉病已。
易素素淡淡一笑,也用手輕輕地摸摸劉病已那圓圓的臉蛋,柔聲說道“是啊,他夠可憐,我們要好好地照顧他,小病已長得好可愛。”
一旁在喂劉病已喝藥散的郭征卿也說道“小病已現在能夠說要喝水、要尿尿、要吃飯了,還會叫我們姑姑呢,我們現在一天都離不開他,跟他一起喜怒哀樂。”
這時胡組略帶傷感地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就要出去了,到時征卿姐姐你就要辛苦點,一個人照料她。”
“丙吉大人不是說要請你留下來幫忙嗎,他還說要在他的俸祿裡麵拿錢出來請你繼續照料小病已,再說了再過半年我也要出去了。”
原來是女囚犯胡組和郭征卿服刑的期限都要臨近了,她們為要離開劉病已而感到傷感和擔憂,看來她們是真的對劉病已有感情了。
這時易素素在想,如果她們倆個都出獄沒人照料劉病已,她想去丙吉那裡主動請纓來照料,就是不知劉病已可不可以出獄去醫館那邊住,如果醫館裡麵再有一個小孩子那是更好不過,於是他就把這個想法告訴公孫彧。
公孫彧當然讚同,因為他有著現代的記憶和思維,知道這小孩子的未來是怎樣,隻是現在他不能說出來,當然說了易素素也不一定相信。公孫彧想目前最主要還是要讓劉徹得知他還有一個曾皇孫在獄中,便說道“如果皇上能夠知道他還有一個曾皇孫生活在獄中,並且能讓他入皇籍,那小病已就無憂了。”
易素素白了公孫彧一眼,說道“誰有這個能力跟皇上提起這件事?誰敢跟皇上說?”
“其實皇上已經給太子平反了,還建思子宮來悼念太子,因此若有人跟他提起,皇上會承認的。”
“就是沒有合適的人,你說誰比較合適呢?”
公孫彧撓了撓頭,想了一會說道“有一人比較合適,呂太醫,他是皇上的侍醫,經常在皇上身邊,我們可以跟他說出實情讓他轉告皇上。”
易素素想了一想,說道“呂太醫是合適,就是不知他敢不敢跟皇上說,聽他說現在皇上還經常頭痛呢。”
“是不是呂太醫現在沒有拿懷仁丸給皇上服用,如果皇上還老是要頭痛,老是會有幻覺,那還會繼續折騰下去。”
“聽呂太醫說,他們配製了好多懷仁丸給皇上服用,估計是此藥還不是最佳的藥吧。”
“素素,那我們繼續在《倉公診籍》裡麵找,看還有沒有好的方子可推薦給呂太醫,好讓他醫治皇上,若皇上病好了,頭腦能夠清醒,那跟他說這件事就會好很多。”
於是他倆一到夜晚便進入密室,搜尋《倉公診籍》兩厘米的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