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樊福為官清廉,做了一輩子官還是兩袖清風,等告老回鄉時,才是一輛破馬車拉著一些平時常用的東西,妻兒一直都在老家,隨從也隻有一個忠實的仆人。
出來雍門,過了護城河,便是一片密林。密林中隻有一條小道可通往泬水河邊,但密林很是幽靜,前幾年公孫彧和劉病已去鳳凰墟采藥回來時,路過此地時天色已晚,便遇到強盜搶劫,因此,此處是設伏的好地方,也是強盜經常出沒的地方。
樊福和楊惲都是會劍術,一般的強盜即使有十個八個他們都不怕,於是也沒有怎樣防備。樊福的仆人駕著馬車先在泬水河邊等他,楊惲牽著馬與樊福並肩一起走,兩人有聊不完的話題,邊走邊聊,自從樊福查封了樂得舞坊,而後辭官歸故裡,楊惲便覺得樊福此人光明磊落,是值得交往之人。樊福也覺得楊惲雖然年紀輕輕,但為人很正直,很像他外祖父司馬遷,敢作敢當,因而對他也是刮目相看,兩人雖然年紀相差十幾歲,但也聊得來,都成了忘年交。
準備走出密林,前麵便是泬水河邊,此時樊福對著楊惲行禮道“楊兄弟,送君千裡終須一彆,樊某就此彆過,後會有期。”
楊惲也回禮道“樊大哥,你自己要保重,他日方便,定當去你家探望,望自珍重。”
“保重!”
樊福說完保重兩字後,便轉身走向馬車,此時,突然間聽到“嗖”一身,好像有一陣風從楊惲的耳邊吹過,正當他要轉身去看時,隻見樊福慘叫一聲,倒在地下。
楊惲忙走上一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倒在地下的樊福胸口正中插了一支箭,鮮血直流,原來樊福中箭倒在血泊中。仆人忙上前扶起他,大聲地呼喊著樊福的名字,楊惲也上前喊著“樊大人,樊大人”
但是樊福還是沒有反應,整個身體軟綿綿的,雙眼鼓起來,楊惲忙用手在樊福的鼻子一探,但覺氣息很微弱,一股不祥之兆在楊惲腦海掠過,樊福中箭重傷。
是誰射的箭?應該是在密林裡麵,這時楊惲才緩過神來,提起劍衝往密林裡麵尋找。楊惲跟燕倉學過玄鳥劍術,玄鳥劍術要求閃躲進退都要快如閃電,因此他同時也練就了輕功,反應極快,於是一進密林便發現前麵有一黑影,於是施展輕功,快步追上去。
隻見那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看不清麵部,隻看見濃眉大眼,眼神很銳利,像是兩把利劍。那人後背背著一把環首刀,右手拿著一把弓,不用說,剛剛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楊惲一口氣追了大約有一裡路才追上他,那大漢見楊惲追了上來,也不逃了,反而轉身對著楊惲,隻見他將手中的弓放在地下,雙手握緊環首刀,立足馬步,等待楊惲上來。
楊惲見追上蒙麵人,立馬一招飛燕展翅猛撲上去,那人雙手拿著環首刀,橫向一檔,隻聽到“鐺”的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音劃破了寧靜的密林上空。
看來蒙麵人功夫了得,力氣也是很大,隻見他就橫著一擋楊惲猛刺過來的劍,楊惲便覺虎口發痛,手中之劍差點掉了下來。
“好功夫”
楊惲心裡暗暗想著,而那蒙麵人也覺得楊惲的反應極快,心裡也是暗暗佩服他的輕功了得。楊惲繼續揮劍攻擊蒙麵人,那蒙麵人身材很高大,看上去很壯實,力氣也是很大,不過看得出步伐就沒有楊惲那麼靈活,於是楊惲便利用鶯飛燕舞出手快這一優勢,左刺右刺,上刺下刺,出手之快令那蒙麵人有點應接不暇。
不過楊惲劍卻是能舞得眼花繚亂,但力度不足,以勢借勢這方麵也略為欠缺些,那蒙麵人抵擋住楊惲的快如閃電幾招後,便很快就摸清了楊惲的路數,穩住了腳跟後,很快便擺脫了楊惲的纏繞。不過蒙麵人也是無心戀戰,隻想快點脫身逃跑,見楊惲無法纏住自己,便找了一個破綻,立馬溜走了。
楊惲想繼續追上去,不過想到泬水河邊的樊福,不知他現在怎樣,於是也無心追下去,轉身又跑回河邊。臨走前,見到蒙麵人棄在地下的弓,連忙拾起來,隻見此弓乃一把雕弓,有一石多重,楊惲心想,有了這把弓,日後也可尋找這位蒙麵人。
楊惲飛奔到泬水河邊,隻見樊福已被仆人報上去馬車裡麵,楊惲走上前立馬跟那仆人說道“大哥,你快點駕馬車回博濟醫館,看看公孫醫師能不能救活樊大人。”
“好咧,楊公子你坐好。”
於是便快馬加鞭的將馬車趕回醫館。
公孫彧見楊惲將胸口中箭而昏迷不醒的樊福抱進醫館,忙上前察看,中箭胸口那一箭入得很深,射箭之人力度夠大,估計已經射穿胸骨。之前樊福的仆人見他胸口血流不止,已經跟他簡單包紮過,不過現在傷口處仍然在出血,於是公孫彧拿來金創藥幫樊福止血。
見到樊福一直都是處於昏迷狀態,雙眼緊閉,公孫彧忙取來銀針,在他頭部的鹵會、上星和神庭三穴刺去。輕撚三次後,樊福仍舊昏迷不醒,但胸口的血已經止住了。
公孫彧在幫樊福把脈,隻見脈象很亂,脈率無序,脈形散亂,忙問楊惲“適才你們剛出雍門,為何遭此橫禍?”
楊惲大歎一聲“公孫醫師你有所不知,我們走到泬水邊正要道彆時,樊大人突然胸口中箭,射箭是一位黑衣蒙麵人,身材和魁梧,我跟他交過手,力氣很大,可惜我學劍不精,被他逃脫了,隻拾得他一把強弓。”
這時,樊福的仆人猛激動的大聲喊道“樊大人的手會動了,樊大人的手會動了。”
公孫彧也轉過身去,看到樊福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於是又拿起銀針,在他的頭頂百會、後頂和強間三穴刺下去,也是輕撚三次,這時,奇跡出現了,樊福終於睜開雙眼,嘴角動了一動,像是要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