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躺在床上的蘇修,輾轉難眠,一直都在思考怎樣去應對
現在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反霍聯盟鬥不過霍光,霍光將上官父子、禦史大夫桑弘羊、長公主和燕王他們一鍋端,大哥蘇元作為上官安的貼身隨從,不知道他跟上官安做了多少事,會不會受牽連,如果我將這些事告知霍光他們,霍光看在二伯的份上會不會放大哥一馬?
另一個結果,反霍聯盟扳倒了霍光,那樣的話,勢必會亂,燕王和上官父子究竟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假如燕王贏了,大哥肯定會當成上官父子的心腹被燕王除掉,說不定二伯還有我們全家都會被除掉。假如上官父子贏了,哪大哥就會平安嗎?他跟上官安做了那麼多事,知道他那麼多壞事,上官安會饒他嗎?
蘇修想了一個晚上,正當模模糊糊想睡覺時,已經聽到雞鳴聲了,天開始亮,家裡也開始熱鬨起來。老父親有早起的習慣,他一直都是早早起來,準備好東西便去太常那邊辦公。老父親蘇賢雖說官職不大,但一直也是老老實實兢兢業業地做事,這點就是他們蘇家的傳統。
看著老邁的父親在院子了活動,蘇賢心想,還是將此信息說給他聽,由他來定奪吧,看來蘇修還是一個乖孩子。
“父親早,孩兒向你請安。”
看著披頭散發的兒子走了過來,蘇賢有些奇怪,平常早上自己出門時,這孩子都還沒睡醒,怎麼今早怎麼早便起來,還是衣衫不整,一臉疲憊的樣子,忙問道“修兒,怎麼今早便早早起來,莫非有什麼心事昨晚睡不著?”
看來還是知子莫如父,蘇修便將昨晚蘇元告訴他的消息說與父親聽。蘇賢聽完後,但覺這個腦袋“嗡”一聲,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父親驚慌失措的樣子,蘇修便問道“父親,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賢比較是經曆過滄桑之人,不一會便定過神來,隻見他說道“我們蘇家的人都是為國家為人民做出過貢獻的,你祖父當年與大將軍衛青和驃騎將軍霍去病一起帶兵出塞,北掃匈奴,立下赫赫戰功,你二伯,一片赤誠,被困北海二十年仍堅貞不屈;我們也不要做對不起國家人民的事情,不能讓國家再生亂了。”
看到老父親也看出問題的嚴重性,蘇修點點頭說道“我們是不是將此信息說給霍大人知道?”
蘇賢思索片刻後道“霍大人不是我等想見就能見到的,很難見到他,況且我跟他也沒有什麼交集,不如待我去北闕宮門口那裡看能不能碰到掖庭令張賀,他的弟弟張安世乃光祿大夫,與霍大人交好,他應該可以把信息傳給霍大人的。”
“哪大哥怎麼辦呢,要不要控製他不出去?”
蘇賢想了一下,說道“我看不必了,由他吧,如果他參與其中過深,現在控製他也無用,就讓他自求多福吧。”
蘇賢說罷便要更衣去北闕那裡,臨走前還特意交代蘇修說“你二伯身體不好,此事先彆跟他說,免得他擔心你大哥的安危而致病情加重,我再慢慢想辦法,讓他能不受到牽連。”
於是蘇賢便上了馬車,一路上催促車夫快馬加鞭趕去了北闕宮門口,他是怕耽擱了時辰碰不到掖庭令張賀,於是一大早便在北闕宮外侯著。
蘇賢為人謹慎,做事也是兢兢業業,不過人過於老實,雖入仕多年,卻一直隻是一個普通的郎官,不過在大是大非麵前,他便不糊塗了。
究竟蘇賢有沒有等來張賀
蘇賢從卯時便在北闕宮門外等張賀,一直等到辰時才看到張賀珊珊而來。蘇賢遠遠一看到張賀的馬車,連忙上前,扶他下車,便將張賀拉到一旁。
他們是發小,又是老鄉,都是固鴻原那邊的人。張賀身材瘦小,被處腐刑後,身體也一直都不是很好,有點駝背的他,走路輕飄飄地,哪怕有一陣風刮過估計也會把他吹走。
蘇賢身材卻跟張賀相反,牛高馬大的,雖是五十多歲的老人,但走路仍然虎虎生風,隻見他快步上前,立馬扶起張賀便往宮門的側麵牆壁角落走去,有點像老鷹抓小雞的味道。
“孺卿,你這是咋了,抓得我的手臂很痛啊。”
張賀忙大聲喊著,孺卿便是蘇賢的字,蘇賢也不顧張賀大聲叫喊,把他扶到牆角處,將今早蘇修跟他說的消息告知張賀。
張賀聽完,也是大吃一驚,隻見他說道“我這就去前殿找霍大人,好讓他早做安排來應付上官桀他們。”
於是張賀便立馬進宮,北闕進去是掖庭,是後宮,要想去前殿還需走很長的路。
張賀駝背的身軀,走起路來很慢,此時後麵傳來了一個聲音“張大人,跑這麼快要趕去哪裡?”
張賀忙回頭一看,原來是諫議大夫杜延年,心想,我現在去前殿找霍光,不一定就能找到,還有弟弟張安世,今日他也不當值,現在剛好碰到杜延年,他們都是霍大人的親信,看杜延年做事比較沉穩,何不將姑姑蘇賢說道消息告訴他。
於是,張賀便拉著杜延年之手,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將剛剛蘇賢跟他說的消息告訴了杜延年。
杜延年一聽,知道情勢不妙,這可比上次楊敞跟他說的消息還棘手,需馬上處置。今日霍光有事外出不在宮裡,張安世也不在,隻能他自己去見皇上,於是他一邊命心腹之人趕去通知霍光,以免他被長公主騙去赴宴,一邊飛奔去麵聖。
大汗淋漓的杜延年好不容易才在禦花園找到了皇上劉弗陵,原來是劉弗陵近日身體不適,今早周夫人便過來看他,他一向對周夫人很好,雖然周夫人沒有幫他留下後脈,但兩人的感情還是一直相好如初,估計周夫人是他的初戀吧,嗬嗬,見到周夫人過來看他,心情大好的劉弗陵便邀她過來禦花園賞花。
杜延年剛聽到劉弗陵在禦花園賞花時,還以為上官皇後也在一起,因為此事涉及到上官皇後的祖父和外祖父,她如果在場,那說起來很不便。不過他到禦花園時,見是周夫人陪同劉弗陵賞花,於是心裡便寬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