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劉旦讀罷詔書,自知死期將至,於是將燕王符璽交付近侍收管,並勸退手下所有人,自己在反鎖在內室裡麵,也學他大哥劉據一樣,用綬帶自縊而死。燕王自縊後,他的那些後宮後姬們也隨他自殺者有二十餘人。
劉弗陵聞知兄長自縊後,甚為悲痛,乃賜劉旦諡號為刺王。
霍光清除上官桀和桑弘羊這些老臣後,如今是大權獨攬,但是他自己縱然有三頭六臂,對於繁重的朝政也是理不過來,於是提拔他的左右手張安世和杜延年。
經過此次事變後,霍光看到了這兩人的能力,乃是可以擔當大任之人,於是任張安世為右將軍兼光祿勳,杜延年為太仆,幫忙打理朝政。張安世字子孺,即張湯之子,杜延年字幼公,乃杜周之子。漢武帝時,張湯、杜周乃是出名酷吏,但卻偏生出張安世和杜延年二人,能蓋其父之愆,也算難得。
蘇賢和楊敞因揭發上官桀造反的陰謀,也得到了高升,藉此機會,蘇修和楊惲也拜為郎官,開始入仕,而那位大俠燕倉,因不想當官,還是繼續在遊蕩江湖。
蘇元就沒有那麼好彩,他因參與此次謀反事件,並且是介入很深,可以說在四方聯盟的談判中,他是上官父子的代表,因此他也是罪無可赦,被殺掉了。
本來也是要滅族的,不過還好蘇賢父子拯救了他們家族,最後,霍光還念及他們的功勞,再加上蘇武也沒有參與此次事件,因此蘇武也沒有被殺,隻是官職被革掉。
不過對於蘇武來說,也是很悲慘,白發人送黑發人,人生之大不幸。本來在北海受苦了十九年,好不容易歸來了,並且見到自己十九年沒有見麵的兒子,但是還不到半年,卻成了陰陽永隔。
蘇武病了,這時他的咳喘病更加厲害。
無奈,蘇修又跑去博濟醫館請公孫彧過來看。
蘇武蒼老很多,本來已經是飽經滄桑,現在又顯得更加憔悴。看到公孫彧到來,老人家很是高興,忙招呼公孫彧,估計是現在很少有人來看他,本就沉默寡言的蘇武顯得更加木訥。
公孫彧見蘇武臉色很蒼白,精神萎靡,忙幫他把脈,但覺脈象大而急,用手摸摸蘇武的額頭,有輕微燙,於是問道“蘇大人,是否有惡寒發熱,胸悶喘咳等症狀?”
蘇武咳了幾聲,笑道“老朽現在庶民一個,不用稱什麼大人,我夜晚睡覺時,咳喘更厲害,常常伴有胸背痛,左肋更是刺痛。”
公孫彧聽後,點點頭說道“你是風寒濕三氣雜至而引起的,合而為痹;以秋遇此者為皮痹,皮痹不已,複感於邪,內舍於肺,是為肺痹。”
“肺痹?”
蘇武有點不解,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病名。
“肺痹之症,即皮痹也。煩滿喘嘔,逆氣上衝,左脅刺痛,牽引缺盆,左臂不舉,痛引腋下,我說得沒錯吧。”
蘇武點點頭說道“公孫醫師說得沒錯,我現在一咳喘,便左肋刺痛,左臂也舉不起來,甚至連腋下都痛。”
“我開一方五味子湯,你服下三劑後,便可好轉;此五味子湯具有溫陽益氣散寒,斂肺止咳之功效。主治氣極寒,傷風。肺虛咳,氣短不得息,胸中迫急,最適合你。”
公孫彧一邊說一邊寫方子,蘇武也忙道謝“如此甚好,多謝公孫醫師!”
公孫彧微笑著說道“蘇大人,你1還是要注意身體,多靜養,勿有雜念,想多了費神,對身體不好。”
蘇武聽公孫彧這樣一說,便大歎一聲“哎”
公孫彧當然知道他在歎氣什麼,便說道“蘇大人,過去便過去了,不要想太多了。”
過了片刻,蘇武又歎道“我哪會不想呢,我在北海辛辛苦苦,受儘折磨十九年,就是想著哪天可以歸來見我的親人,特彆是我這個兒子,我去匈奴時他才是十三歲的少年,我沒有好好照顧他。”
公孫彧看出蘇武內心的痛楚,忙安慰道“都是上官安不好,你兒子交友不慎,才會落得這樣,你彆自責。”
“我有責任,我跟上官桀一直交好,我們是一起做羽林期門郎,我們兩家以前就住在一起,蘇元跟上官安是發小,他們兩人打小就相好,你說,我是不是有責任。”
“蘇大人,路是他自己選的,跟你無關。”
“哎”
蘇武又是一聲長歎,跟著又是一陣的咳喘,公孫彧忙幫上前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蘇大人,保重啊!”
蘇武咳喘完後,反而精神更好,又或者是公孫彧願意跟他聊吧,隻見他微笑著說道“我這把老骨頭沒事的,以前多大的苦難我都經曆過,沒事的。”
公孫彧見他心情好像好了許多,便問道“蘇大人,剛剛你說年輕時跟上官桀以前當羽林期門郎侍候皇上的,那後來上官桀為何變成了將軍,變成了先皇的托孤大臣。”
蘇武忙笑著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其實上官桀他很會做事,很會在皇上麵前表現自己的,這點我是服他的;當年我們一起跟隨先皇出遊去甘泉宮,半路上趕上大風,先皇的車不能前行,於是便命人解下車蓋,當時上官桀便自告奮勇,說他自己拿著;上官桀捧著車蓋在後麵追趕先皇的馬車,雖然風很大但他卻並沒有被先皇的馬車落下;不久又下起了大雨,這時他就用手裡拿的車蓋跑到前麵替先皇擋雨,而自己卻被淋濕了,就這行動,先皇對他的勇力很是欣賞,於是就升他做了未央廄令。”
“未央廄令?”
蘇武見公孫彧還不是很理解什麼是未央廄令,便笑著說道“就是讓他到未央宮來養馬。”
“養馬?怎麼又變成養馬?”
蘇武笑著說道“你彆小看這個未央廄令,先皇是很喜歡馬的,能升他這個職位證明先皇很器重他。”
公孫彧點點頭說道“哦,原來如此。”
“先皇以前是很喜歡馬的,經常去馬廄看馬,有一次先皇身體不適,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馬,等他身體恢複後,便立馬跑去未央馬廄看馬,結果發現這些馬匹比之前瘦小很多,很是憤怒,於是便把未央廄令上官桀找來問。”
聽到這裡,公孫彧心想這個上官桀肯定會被劉徹責罵,便問道“先皇是不是責怪上官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