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歐侯致良和他的表弟趙宇還真的出事,並且還是大事。
原來歐侯致良跟表弟趙宇也想學劉病已他們三人一樣,仗劍遊俠,你還彆說,當時仗劍遊俠確實是很流行的事,特彆是對於他們這些少年。但是,對於涉世未深的歐侯致良和趙宇倆表兄弟來說,這無疑是滅頂之災,都說江湖險惡。
歐侯致良和趙宇也是沿著劉病已他們三人的路線,先到霸陵,過了灞橋後又直奔新豐而去,他們兩人在新豐時就被人盯上了。盯上他們的是一夥強盜,他們見歐侯致良和趙宇的裝束便斷定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於是強盜們想方設法去接近他們兩人,並且探聽到他們想去華山時,便假裝好心,跟他們結伴帶路去華山。當走到鴻門時,這夥強盜便下手,將歐侯致良和趙宇殺害,並劫走他們身上的財物。
鴻門就是曆史上有名的鴻門宴的地方,當時還是屬於京兆尹管轄。當京兆尹接到報案時,便命人去查,查案的人中有一位跟歐侯通很熟,並且認識歐侯致良和趙宇,他從屍首的特征和遺物斷定是歐侯致良和趙宇,於是便立馬飛報給歐侯通。
天要塌下來了,歐侯致良和趙宇竟然死於非命,那許平君和王惜君怎麼辦呢,他們可是都有婚約的,已經定了婚,準備成親的。
許廣漢聽到這個消息後,真是晴天霹靂。眼下就這麼一個女兒,本來幫他找個婆家也算不錯,家境也殷實,往後也算衣食無憂,但現在是未過門便遇到這樣的事,那他女兒在彆人的眼裡就變成克夫命,還有誰敢要。
許廣漢情緒很是低落,整天乾活都無精打采的,這天一早,他便坐在門外發呆,以至於張賀過來他都沒有發覺。
“廣漢,你怎麼在這裡發呆呢,你不用乾活了?”
張賀見到神情呆滯的許廣漢,平時很少發火的他也按壓不住內心的火,因為織室的人向他投訴,剛剛染好的布料,許廣漢竟然沒有安排去曬乾,眼看布料就要拗壞了,忙跑去找張賀過來。
許廣漢見是張賀在責問他,方始從發呆中清醒過來,於是忙安排拿出去曬乾。
張賀無奈地搖搖頭,雙手叉著腰問道“我說廣漢,你這兩天是咋了,大家都說你乾活無精打采的,神情也不是很對,還經常乾錯事,究竟是發生什麼事?”
許廣漢見到張賀在問他,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哎,張大人,不瞞你說,我女兒命苦啊”
說到這裡,便鼻子酸溜溜的,聲音也哽咽了。
張賀見狀,知道許廣漢有心事,便上前拍他的肩膀道“廣漢啊,有什麼心事便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
許廣漢知道張賀一直都在幫他,也知道張賀為人熱心腸,樂意助人,於是帶著哭腔說道“哎,前幾年我女兒不是跟內者令歐侯大人的公子定親,本來想年內成親的,誰知”
說到這裡許廣漢又說不下去了,張賀忙上前安慰道“這個我知道,你還邀請我到時要去喝喜酒呢,現在怎麼了?”
許廣漢沉默片刻,大歎一聲“前些天歐侯公子和他的表弟一起出去遊學,說是也要去爬華山,我還找過你,跟你說過這事呢。”
張賀點點頭說“是啊,當時我還說年輕人多出去走走好”
“好什麼好”
還沒等張賀說完,許廣漢便搶著說道“他們兩人走到桃林塞時,遭到一夥強盜,財物也被搶了,命也沒了”
“啊”
還沒等許廣漢說完,張賀也是大叫一聲,歎道“不是說如今社會清平,百姓安居樂業,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嗎,怎麼還有這等謀財害命之事呢。”
“張大人,你說我命苦不苦,自幼便不知父親在不在世,等我二十年後見到父親時,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他隻見到我一眼,便閉上眼睛,舍我而去”
說到這裡,許廣漢開始哭了起來,隻見他左手拿著右手的袖子擦拭眼淚後,又繼續說道“好不容易惠卿懷上了平君,在去甘泉宮的路上,我又拿錯了燕王護隊的馬鞍,又被判宮刑;好在平君平平安安地長大,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眼看她有找到了一個好婆家,但是”
說到這裡,許廣漢便泣不成聲了。張賀忙上前安撫道“廣漢,看開點,你女兒還小呢,還可以繼續再找一個啊。”
“還找啊,現在人家都說她是克夫命,誰還會要啊。”
許廣漢一邊擦眼淚,一邊正傷心歎息著。
張賀也暫時想不出怎樣安慰他這位老夥計,這時,劉病已和張彭祖剛好在石渠閣回來,張賀見到他們倆人,忙說道“這幾天廣漢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們少招惹他,要多幫他乾活。”
劉病已和張彭祖點點頭表示讚同,劉病已見許廣漢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知道應該是有事發生,忙問道“廣漢叔,發生什麼事?”
許廣漢見是劉病已問他,忙搖頭說道“哎,你苦命的平君妹啊,還沒過門呢,致良便遭到不測”
“遭到不測?”劉病已覺得有股不祥之兆,繼續問道“莫非他們上次說要出去遊俠,結果遭遇到什麼麻煩?”
許廣漢點點頭說道“在鴻門那裡,遭一夥強盜搶劫,結果他們兩表兄弟都慘遭殺害”
這時,張彭祖也說道“哎,劍術一般般卻要學人家做遊俠”
張彭祖還沒說完,便被張賀嗬斥“彭祖,就你劍術厲害,還不快點跟病已去乾活,把新染的布料拿出去曬乾。”
張彭祖立馬溜走,劉病已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拍拍許廣漢的肩膀,說道“廣漢叔,不要太傷心,我曬完布料後便去醫館看平君,安慰安慰她。”
說完,也是跟著張彭祖跑去暴室後麵的曬料場幫忙曬布料。
正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就劉病已這一句暖心的話,張賀卻看到了劉病已對許平君的關愛,這時,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