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神醫!
昌邑王也曾派一隊有龔遂帶隊所謂的名醫進京看病,當然目的是想偵察一下劉弗陵的病情,他也很想繼位啊。
龔遂他們帶回來了一個消息,劉弗陵現在已經是臥床不起了,如果想做繼位做天子那就要及早做準備,最起碼不要老是花天酒地,四處遊玩,要假裝很悲哀的樣子。都知道昌邑王你現在內心是很高興的,但是,裝也要裝很悲哀啊。
但是,昌邑王卻說,我真的悲哀不起來啊。
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過不久,昌邑王宮發生了一件奇異的事情,這天昌邑王想召集群臣商議事情,卻發現他的王座有一灘汙血。劉賀忙找來龔遂,問其為何有血汙王座的緣由,龔遂說道“此乃妖祥啊,妖祥怪異接連在外麵身邊發生,看來宮殿就要空了;汙血的出現,這是陰暗憂愁的征象,大王應該戒惕謹慎,自我反省。”
劉賀聽完,覺得龔遂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動不動就什麼謹慎啊,反省啊,反正都聽膩了,也覺不把他當成一回事。
然而,就在發生血汙王座的幾天後,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降臨了。
詔令昌邑王進京的璽書便到了昌邑國。璽書是淩晨才到昌邑國的,當拿到昌邑王府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正在熟睡的昌邑王一聽到此消息,興奮得睡不著覺,拿起火燭,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份璽書。
還沒等到天亮,劉賀便命群臣過來議事。
群臣都是睡得迷迷糊糊便被叫醒,當然聽到詔令昌邑王進京的璽書依據傳到,個個都很興奮,都想著跟昌邑王進京,於是很快群臣便到齊了。
這時,昌邑王宮人聲鼎沸,熱鬨得像過年一樣,個個都笑逐顏開。昌邑王大聲說到“諸位都是跟我這麼多年的忠臣,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正所謂有難共擔,有福更加要共享,我想你們願意跟我進京的,都要把大家帶進京,你們看如何,願意跟我進京的站在我這邊,不願意跟我進京的每位發黃金十兩。”
這時,群臣更加激動,尖叫聲,喝彩聲,將整個王宮震得要塌下來。
這時,天才剛剛蒙蒙亮。
願意跟昌邑王劉賀進京的居然有差不多三百人,天呐,那是多麼龐大的進京團啊。中尉王吉確實看不下去了,於是走近昌邑王身邊,低聲說道“大王,璽書上麵寫著是七乘進京,你現在居然要帶近三百人,會不會多了點。”
昌邑王大聲笑道“不多,不多,他們都是跟我十幾年了,對我都是忠心耿耿的,他們願意跟我進京,我怎麼能舍棄他們呢,你這是要陷我落個不仁不義的名聲啊。”
王吉聽完,啞口無言,當然是不知道怎樣說好,隻好拚命搖頭歎息。
於是,大家商議,立馬準備些必備東西,然後越快啟程越好。
大夥都紛紛對家收拾東西,準備跟昌邑王劉賀進京去乾一番大事業,當然,郎中令龔遂和中尉王吉這兩位正直之臣也跟著一起進京。
王吉看到劉賀這般模樣,當心他會闖下大禍,但又覺得此時怎樣勸都是徒勞的,於是便寫下一封信,親手交予劉賀。
其書略道大王以喪事征,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發,願大王察之。大將軍仁愛勇智忠信之德,天下莫不聞,事孝武皇帝二十餘年,未嘗有過。先帝棄群臣,屬以天下,寄幼孤焉。大將軍抱持幼君繈褓之中,布政施教,海內晏然,雖周公伊尹,無以加也。今帝崩無嗣,大將軍惟思可以奉宗廟者,攀援而立大王,其仁厚豈有量哉!臣願大王事之敬之,政事壹聽之,大王垂拱南麵而已,願留意常以為念。
當王吉將信親手交給劉賀時,劉賀表麵上像是很認真地接受,其實一轉身趁王吉不在時,便將信丟棄了,哎,真是虧了一片苦心的王吉。
此時,那些願意跟劉賀進京的群臣侍從,陸陸續續地收拾好東西,紛紛聚在昌邑王府,等待出發。
中午時分,隨著劉賀一聲令下,差不多三百人的進京做天子隊伍出發了。向來喜歡飆馬的劉賀,此次儘顯其飆馬的才能,快馬加鞭,向西,再向西。
由於有璽書,因此劉賀每到一處驛站,便有人安排接待,當然也可以換馬。心思早已飛到長安的劉賀哪有什麼心思在驛站接受高貴的招待,有時連口水都沒喝,但是有一樣東西會做的便是換馬。
是的,他每到一個驛站便換一匹馬。就這樣,快馬加鞭,中午從昌邑國出發,到了傍晚便已來到了定陶。昌邑離定陶有多遠呢,足足有一百三十裡路。兩個時辰便跑來一百三十裡路,這個速度在當時絕對是冠軍。
但是,昌邑王的眾多隨從卻惹來很多麻煩。
劉賀的行程異常緊急,每到一站,立即換馬前進。無奈劉賀從人過多,而驛站中不能預備許多馬匹與他們換坐,從人隻得仍騎原來馬匹前進。行經許久,馬力已乏,漸漸落後。眾人望見劉賀車輛去得已遠,惟恐追趕不上,隻管儘力加鞭,那馬被打不過,拚命飛跑,跑到力竭,倒地而死。是日正午起行,傍晚到了定陶,計行一百三十五裡,從人馬匹,沿途倒斃者不計其數。失馬之人,倚著劉賀之勢,或向地方官吏吵擾,要他立備馬匹;或強奪民馬乘坐,一路紛紛擾擾,鬨得不堪。直至夜間,方才陸續趕到。
郎中令龔遂見第一日出門,便釀事故,便力勸劉賀“大王,我們是要急著趕往長安,應該是輕車間駕才對,這樣速度才快;而今你卻帶領這麼多人一起,人多馬少,這樣會連累我們的行進速度的,不如將一些閒人遣回去昌邑,等過些時候再讓他們進京。”
劉賀想了想,覺得龔遂說得有道理,現在是為了要快點趕去長安,太多人反而是累贅,不如先叫一部分回去,然後再召他們便是。劉賀於是將平日不甚親近之郎官謁者,挑出五十餘人,令其原路回昌邑,待他日才召喚他們。諸人奔走半日,空費辛苦,聞此命令,個個垂頭喪氣,仍尋原路歸家,皆罵龔遂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