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吧,反正是放不下”,怎麼可能不恨,不管是那個人對自己做的事兒,還是殺死了自己父母,他都不可能原諒葉晚瀟。
“這樣嗎?”
“那你出去以後是打算去魔界嗎?”
“對,我要去把屬於我的東西都拿回來。”
長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已經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長安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長安,你醒醒,彆睡啊”,長安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被晏陽抱著,又不知走了多遠。
“晏陽,我們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了”
“不知道,大概很久了吧”,晏陽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在這裡徘徊了多長時間,心中越是焦急。
“其實,你自己一個人是可以出去的。”
“不,我不能拋棄你一個人,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長安把頭埋在晏陽懷裡,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他當然知道為什麼兩個人走不出去,因為娑婆墟,是不會讓半魂的人出去的,半魂的人是惡,晏陽需要鑒善,需要他……
他是注定,要死在這了。
“晏陽,你先放我下,我知道怎麼能出去”
站穩之後,長安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畫起了符印,晏陽在一邊看著,隻覺得複雜的紋路有些眼熟,好像曾經在哪見過,但是又實在想不起來有什麼用處。
過了好久,長安才畫成了兩道不同的符印,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心不讓血跡沾染在畫好的符印上。
“你站在那裡”,長安指向其中一塊,晏陽雖有疑惑,但是還是沒有多問站在了符印之上,他相信長安是不會害他的。
長安見晏陽歸位後,自己站在了另一塊兒符印之上。然後將靈力注入兩人腳下的符印,頃刻好像變成了一個強大的陣法。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注入,兩人周身一白,從原地消失了。
待晏陽睜開晏陽,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山從之中,天空不是昏暗的,空氣不是汙濁的。
“我們出來了”,晏陽有些喜極而泣,激動看向長安,“我們出來了,我們終於……”
晏陽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幕,眼整整看著長安在自己麵前灰飛煙滅。
身體一點點變為灰燼,風一吹就散了,什麼都沒留下,就好像這個世間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你好好活著。”
長安是笑著消失的,臉上留著淚,臉上卻掛著笑容,他不想讓晏陽難過。
晏陽沒有呐喊,聲音仿佛堵在了喉嚨裡,一點發不出來。他維持那個姿勢站了很久,直到下雨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身上,他才有了反應。明明是春天,他卻感覺這裡比娑婆墟的夜晚還要冷。
“啊~”,山穀中傳出一陣撕心裂肺哀嚎。
晏陽的喉嚨都扯的生疼。“長安,不是說好了要一直陪著我的嗎?為什麼”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晏陽感覺自己嘴裡鹹鹹的,才發現自己哭了,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整個人狼狽極了。
“為什麼又丟下我一個人?”晏陽臉色發白,眼睛通紅,身體周圍的黑氣越來越濃烈,像是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不是不想我有心魔嗎。我現在有心魔了,你回來呀,你幫我克製啊。長安,求你了,回來吧。
娑婆墟,非完人不能出,非善不能出。靈魂殘缺者出娑婆墟,奪人神魂危害天下,禁出。鑒善,乃一人自願以生魂祭之,因為惡是不會有人甘願以靈魂生祭,換得逃離的。
長安是半魂,沒辦法離開娑婆墟,晏陽需要鑒善,長安祭魂,這是最好的結果。
長安,本來就是因為晏陽才存在的。
玄天宗朝陽峰上,五位峰主聚集在一起商討今年的仙劍大會。突然葉晚瀟臉色發白,整個人一下子突然變得虛弱起來。
蘇鳴予正坐在葉晚瀟的旁邊,第一個發現了他不對勁,剛出口想問葉晚瀟怎麼了,誰知話沒開口,葉晚瀟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漸染了朝陽宮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