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傾南開口時,就連他都忍不住拍自己一巴掌,沒想到自己真的心軟了,不過好在還沒答應,若是對方要求過分,他可以直接拒絕,若是舉手之勞,幫一幫也無所謂吧!
不過…
“我…想…見…斕兒…投影!”
當聽到九陰帝後那強忍著虛弱也要艱難開口的話音時,夜傾南整個人都愣了,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他要見斕兒做什麼?
心中疑惑著,夜傾南倒也沒拒絕,畢竟這隻是再小不過的請求,很快,他的本體傳送到山洞中,輕揮衣袖,一個靈力化形的雲鏡出現,而雲鏡的畫麵之中……斕兒正盤膝打坐吸收著秘法灌頂的強大力量,她的旁邊,那是柒月、夢伊香、小雪三位王級在護法。
“謝…謝…”
艱難的話音落下,夜傾南頷首示意,而他這次打算直接離開,然而,他還未動身,九陰帝後那虛弱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再次傳來…
“還…有…一個…請求!”
看著對方那仿佛即將斷氣的模樣,夜傾南漠然閉上了眼睛,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點頭反應,道:“你說,老夫會考慮的!”
話一說完,夜傾南就有種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衝動,心中早已暗罵自己千百遍聖母男了,並大聲提醒自己……那是敵人,是敵人,能不能理智點?!
但是…
“交…給…魔君…”
當九陰帝後艱難的抬手,將自己手指上的一枚銘刻著月亮印記的戒指摘下並遞向他的時候,夜傾南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腦海“轟”的一聲,仿佛萬千道雷霆在腦中炸開,一個深深的疑惑悄然升起……她到底想做什麼?
九陰帝後,她想見斕兒還勉強可以理解,畢竟靈兒是她的傳承者,也是秘法灌頂的接受者,看一眼也在情理之中,但她把自身時常佩戴的月戒給自己是什麼意思,要知道,那月戒可是堪比凰戒一般珍貴的物件。
她不是承認了跟自己沒關係,承認了纏住九陽帝君跟他沒關係的嗎?為此還立下了心魔誓言!
怎麼現在又扯上關係了?
夜傾南心中疑惑著,他的麵前,一個陰司已然將月戒遞向他,他下意識接過,而接過月戒的刹那,他臉色陡然一凝,雙目之中儘是駭色,而在他的感知之中,琳琅滿目的靈石寶財映入眼簾,單論能量值的估算而言,起碼不下一個億!
“轉…告…魔君………一…定…要…照顧…好…妹妹!”
夜傾南在震撼著月戒中的龐大財富,而他的耳畔,艱難虛弱的聲音再度傳來,他下意識的看向九陰帝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滑落了淚滴,卻又蒼老無比的麵容,儘管她落淚了,但嘴唇間卻是斜起輕微的弧度,笑得無比釋然,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轟!隆!隆!
而九陰帝後卻不知道,因為她那艱難的幾句話,夜傾南此刻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雙手雙腿乃至全身,每一寸地方都像是僵住了一般凝固在了當場,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卻是前所未有的劇烈動蕩著,足足怔神了十多秒,他才強忍著劇顫的情緒,沉聲問道:“把如此貴重的月戒交給老夫,就不怕老夫獨吞了嗎?”
聞言,九陰帝後就準備開口,不過夜傾南看到她如此艱難的出聲,當即展開三大領域,以及兩大賜福,同時構築起一個靈魂傳音網絡,讓得在場眾人都能相互傳音,而後,交談聲順暢了許多…
“自然是怕的,不過你既然能掌控我們的生死卻又不殺我們,想必對於這點隻足以培養一個王級的資源應該不放在心上吧!”
“哼,那你為何要將這月戒交給魔君,你不是說你與魔君毫無關係嗎?”
“確實沒有關係,之所以交給魔君,隻是想要他更好的保護我的傳承者罷了!”
“老夫豈知你這話的真假,你現在都是快死的人了,即便糟了心魔反噬也都看不出來,所以,你到底是魔君什麼人?”
“閣下說笑了,我確實隻是想保護我的傳承者而已!”
“到了現在,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說這話時,夜傾南幾乎是低吼的道,他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了,因為眼前的九陰帝後,她的舉動一次又一次的推翻自己的猜想,讓自己一次次的陷入謎團,一個巨大的疑惑自心中升起……九陰帝後,她到底與我什麼關係?
若有關係,她為什麼死也不願承認?
若無關係,為何要纏住九陽帝君,就是為了奪取幾乎不可能拿到手的魔冠?又為何要將月戒交給自己,難不成真隻是為了保護傳承者?
然而,麵對夜傾南的逼問,九陰帝後卻是避開回答,心神也挪到了其他九大陰司身上,隻聽她嚴肅開口:“今日之後,你們若是能安全離開陰陽魔域,馬上去風魔域投奔魔君,自此跟隨在聖女身側,她的命令,今後就是我的命令!”
“帝後,這是為何?”
“帝後,望您收回成命!”
看著一個個陰司勸誡,九陰帝後無力的搖頭,又道:“無需多勸,也無需多問,而你們也不必擔心,以我對魔君的了解,他是個極具責任感之人,以無權之身便馳援風魔域北境,帶著眾多武將擊退了妖族,他也是重情重義之人,僅僅帶著兩個王級便敢來陰陽魔域搶人,你們若是誠心投靠,他是不會為難你們的……聽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屬下明白!”
“帝後放心,屬下定會全力輔佐聖女殿下!”
九大陰司麵麵相覷,最後紛紛點頭,對於九陰帝後這近乎遺囑的吩咐,她們內心即便一千個不解,一萬個不願,但此刻也隻能接下,因她們早已宣誓過,但凡帝後指令,她們都必會遵從,哪怕是死也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