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某個周末的傍晚,這種虛假的“信任”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王越楠約梁天愛一起出去玩,說是張揚也在。
梁天愛有些受寵若驚,即便是王越楠不曾欺負過她,可也從未邀請她一起去玩。
這個備受冷落和欺淩的小姑娘,還是第一次被同學邀請。
當時在家門前,梁天愛猶豫了。
不是不想去玩,而是膽怯和自卑。
“我該穿什麼去?我該說什麼?大家會不會笑話我?一起玩的人裡麵,有沒有那些曾經欺負過我的人呢?……”猶豫中的梁天愛,大概滿腦子都是這種問題吧。
見到梁天愛的猶豫,王越楠還特地說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話,也關係的。”
這是王越楠愧疚之心的展現,也是一種隱形的提醒。
但是梁天愛根本無法領會,她還是決定不辜負“朋友”的好意。
到了約定好集合的咖啡店之後,王越楠就以臨時有事為借口離開了,隻剩下梁天愛和張揚兩人。
後麵發生的事情,王越楠就沒能親眼目睹了。
但猜也猜得到。
因為王越楠知道,梁天愛喝的咖啡中被張揚放了致人昏迷的藥物。
在審訊記錄中,王越楠說了這樣的話“我想天愛在陌生房間醒來的時候,大概隻有她一個人吧。這個可憐的女孩子,發現自己被欺騙、被侵犯……應該會非常絕望吧。”
在那晚之後,梁天愛一周都沒有去學校。
等梁天愛再回到學校時,她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她沒有報警,也沒有對張揚和王越楠進行報複。
張揚不再和梁天愛接觸,欺負她的人都明目張膽起來。
但這一次麵對同學的欺負,梁天愛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地忍受著,她顯得很放鬆。
那也許就是在決定放棄生命、決定不再與惡心的生活對抗時,所擁有的輕鬆吧。
同時另一種謠言從馮碧垚的嘴裡傳出梁天愛的私人生活相當混亂,隻要給一點錢,她就能做任何事。
最後一個讓梁天愛短暫一生蒙羞的人,是餘光楠。
這件事是梁涵偷偷調查出來的。
據王越楠的口供稱餘光楠並非是梁天愛的同學,而是其他班級的學生。
餘光楠家裡比較有錢,他自己也是一個在學校胡作非為的家夥。
關於梁天愛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餘光楠也聽說了。
有一次放學,餘光楠就拿著幾百元錢攔住梁天愛,要求她和自己去附近的酒店。
梁天愛驚慌又憤怒,她一巴掌打掉了餘光楠手裡的錢。
這是梁天愛第一次在學校裡反抗彆人的欺辱。
可餘光楠非常惱火,他拽住梁天愛的長發,撿起紙鈔不停抽打她的臉,同時口不擇言地大聲謾罵,罵梁天愛當了婊子還要裝純。
這還不算完。
之後餘光楠用那幾百元雇傭了幾個“混混”,每天都在上學路上對梁天愛毆打謾罵。
梁天愛的尊嚴,就這麼被惡劣的謠言和無恥的欲望踐踏著。
這件事之後沒幾天,梁天愛就在班級墜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