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楚星辰關照,細柳營的車隊被安排了一個特彆好的位置,背靠著山坡沒有風,旁邊兒就是馬場的大型馬隊。
騾馬這種東西最怕驚嚇,靠著大型馬隊,馬匹看到同類之後就不容易受驚。
大家夥把車子卸下來圍成了一圈,然後在圈裡邊燒起了篝火,取出乾糧,飲水加熱起來。
那些騾馬就在附近圍著,有些已經臥下來休息了。
三德子家的花花總是跟著他出門兒,不怎麼怕火,此刻就臥在三德子的身後,牛嘴裡邊嚼著反芻的草料,三德子靠著花花,在烤乾糧,玉米麵餅子一加熱之後散發出一股甜香的味道。
卓顏學著三德子的樣子,也取出乾糧,準備烤一烤,就聽到有人朝這邊走過來。
“卓醫生,你怎麼也來了?”卓顏回頭,看見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不是彆人,正是馬場的羅教練。
卓顏笑了笑,“家裡沒人手,我來把定的草料運回去!”
羅教練自來熟的走到火堆邊上坐下,他盤起兩條長腿,摸出一包紙煙遞到了三德子麵前。
三德子慢吞吞地摸出一支煙道了謝,在火堆上點燃抽了起來。
眼看著三德子不說話了,羅教練才笑眯眯地給卓顏獻殷勤,“拉草料你怎麼不說一聲,我們也拉草料,順手就把你的那點兒拉回來了!”
卓顏很清楚,運輸草料就沒有順路這一說,無論是草料還是糧食,都是實打實的重東西,無論是牛車還是馬車,畜力運輸總歸是有限,一匹馬明明隻能拉一噸的東西,你非讓它拉兩噸,這不是找事兒嗎?
所以羅教練這話,純屬獻殷勤的廢話。
“羅教練,你們的馬匹出的都是公差,我可不敢勞煩它們呀!”卓顏話裡有話,不軟不硬的嗆了羅教練一下。
羅教練被頂了一句也不生氣,一臉笑眯眯的好脾氣模樣,他從包裡摸出壓縮餅乾,遞給了卓顏,“吃這個,裡邊有果仁,嚼著香!”
“香嗎?”從羅教練的肩頭伸過來一隻大手,骨節修長手指有力,接過了壓縮餅乾,回頭塞進了身後黑山馬的嘴裡。
卓顏一扭頭就看到了這隻手的主人,正是楚星辰,她頓時咧嘴笑了,“楚隊長,你過來了,快來坐呀!”
卓顏給楚星辰在火堆邊上讓了個位置。
黑山馬嘴裡嚼著壓縮餅乾,不客氣地伸過碩大的碼頭,硬生生的擠到了羅教練的身邊,然後趴了下來。
羅教練被擠到了邊上,他驚訝地看著黑山馬,“這馬不怕火?”
楚星辰冷冷淡淡地看著羅教練,“你都不怕火,他有什麼好怕的?”
周圍聽到這話的人,都低低的哄笑起來,大家夥兒都是心明眼亮楚星辰一直在追求卓顏,是羅教練跑過來橫插一杠子,也怨不得楚星辰拿馬跟他打比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