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仍在下著,吹拂著的冰風叫人瑟瑟發抖。
洪逸拖著尖叫著求饒的四個人,腳步沉重地踏著雨水,再度穿行了數百米的距離。
終於走到了小區的大門口。
洪逸狠狠地將四人摔在雨水的積泊中,疼得他們渾身發顫,狼狽到了極點。
“滾吧,一分鐘之內必須消失在我視線內,否則,你們每人都得斷一條腿,包括狗在內。”
洪逸就駐足在門口,黑暗中,隻有隱隱的雲層雷光才能依稀照亮他的身影。
他背脊四根觸須如群魔亂舞般蜿蜒抖動,淡淡的紅金色網紋更是有如惡魔的血液在流轉,叫人看得肝膽俱寒,理智值狂降,整個人都被恐懼所包圍住,連呼吸都是奢望。
孫槐東的父親囁嚅著嘴巴懇求道“小,小夥子……這麼冷,你好歹也讓我們穿上棉襖再走啊,我這老骨頭隨時會病跨……”
洪逸冷厲地嘲笑道“我小姨身子也不好,還發著高燒呢,你倒心安理得地占了她的床睡得高枕無憂,你何曾又管過她在陽台被雨水淋濕會不會病死?滾,趁著我還控製得住自己理智的時候,立刻滾!”
頭破血流的孫槐東捂著腦門,由妻子攙扶著爬起來,他惡狠狠地對洪逸咒罵道
“行吧,我今天孫槐東認栽了!但你彆得意,風水輪流轉,遲早會轉到我頭上的,到時候你會後悔今天施加在我身上的恥辱與痛苦!”
“那我就先斷絕後患!”
洪逸猙獰地盯住孫槐東,兩根觸須唰唰地就延伸過去,毫不留情,“哢啪”“哢啪”兩聲脆響,直接拗斷了孫槐東的左右手腕、左右手肩膀,疼得他險些閉過氣去,一張臉扭曲得像麻花一樣。
“我說過不殺你們,那個女人說過我草菅人命……那我就偏不殺人,但我不殺,不代表你們就一定能活命,這黑漆漆的雨水道路上,不知道潛藏了多少蟲子在積水中……你們能不能活下來,純看運氣了。”
洪逸惡魔低吟著,開始計算著一分鐘的時間。
孫槐東一家麵麵相覷,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眸中的極端恐懼與驚悚,毛骨悚然的一家人發了一小會呆,最後還是選擇了彼此攙扶,遠離洪逸,走向黑暗深處。
比起蟲子……
他們更害怕此刻夜叉厲鬼般的洪逸,他們絕對相信,洪逸在數完一分鐘後會扭斷他們的手腕。
“哇啊啊——”
一陣陣的慘叫聲、哭叫聲、犬吠聲傳了過來。
洪逸這才臉色陰鬱得走回小區,他知道孫槐東一家子絕無希望活下來,畢竟滿大街的蟲子可不是吃素的。
抬起頭……
洪逸仰望小姨所在的那棟樓的窗戶。
幽幽燭光,黯淡離爍。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踏足回去,回去保護小姨和表妹。
她們似乎很怕他。
而他的理智也好像瀕臨邊緣,他開始懷疑自己繼續待在她們身邊,會不會哪天控製不住自己,對她們展露凶戾的脾氣。
他甚至覺得……
陪著她們,還不如去研究蟲子們來得有意義。
她們都說我是怪物……
或許吧,喜歡研究蟲子的我……
更傾向於薄情寡義的怪物吧……
冰冷的雨水打落在洪逸臉上,並沒有讓他感到寒冰刺骨,隻是,他的心已經冰冷得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