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樓下的那群人要上來了。
腳步聲淩亂而沉悶,怕是來者眾多。
聽覺遠遜於洪逸的盧春燕、楊姐直到這時候才聽到聲響,她們不由得麵麵相覷,既緊張又期待。
洪逸卻還是理都沒理,自顧自地在心中記下林妹的口述數據,而後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裝的是血線蟲的唾液。
半透明乳白色,散發著陣陣醋味。
洪逸在老鼠身上做過實驗,血線蟲唾液可以加速修複瘡口,迅速生出肌肉。
哪怕老鼠的尾巴被砍斷,但隻需要抹上這些唾液,就能在一天半的時間裡愈合結疤,再無傷口,除了不能長出尾巴之外,並無副作用。
如此奇效的愈合效果,讓洪逸都嘖嘖稱讚。
但他一直都沒在人的身上試過效果。
洪逸掌心的創傷恢複得七七八八,想試也試不了,至於胡慶梁那死胖子,還要留著他負責給洪逸烤魚烤河蟹呢,自然也不好拿他來為醫療事業獻身,萬一有什麼毒副作用,毒死了這胖子就有些可惜了。
現在,洪逸可算是找到了機會。
“滋,滋”
洪逸在林妹的肩傷倒了半瓶血線蟲的唾液,頓時,她就像是被潑了熱油一樣,傷口滋滋冒出白煙,像是在產生著什麼不可思議的化學反應一樣。
她驚恐不安地低聲叫道“你給我塗的是什麼……”
洪逸惡意一笑,嘿嘿道“你還是彆知道比較好。”
林妹瞳孔一縮“難道是……”
洪逸不再理她,拍拍手站起身,轉而去迎接即將到來的衝突。
不多久——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中,電梯口爬上一群氣勢洶洶的不速之客。
清一色,全部都是穿著黑色反光風衣的男人。
多虧了蟲災,高端服裝店全部倒閉,裡麵的名牌衣服全被洗劫一空,這不,一群社會混子也能拿燕雙鷹同款風衣來當製服了,果然出來混講究的就是形象和牌麵。
“大哥!就是這群女人!是她們殺了田狗,還廢了我的一隻手,你今天說啥也要給兄弟幾個討回公道啊!”
一個單手打著石膏的黃毛混混,剛踏上二樓,就放開嗓子嚷嚷,看向盧春燕、楊姐的眼神裡充滿了惡毒和凶戾,像是恨不得推她們去海裡喂鯊魚屍骨無存。
而那個楊姐一看到這個黃毛混混,立刻就止不住地一陣惡寒,氣得攥緊拳頭。
她恨透了這黃毛混混,因為他昨天聯合另一個同伴糟蹋過她,幸好糟蹋到一半的時候盧春燕掙脫繩子,用鐵錘打死趕跑那兩個畜生,要不然的話,她可能早就被擄去混混窩裡吃香喝辣了。
“哦豁,哦豁,這兩女人果然彆致,臉俏屁股圓,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群人的領頭人是個體型魁梧的板寸頭,身高接近一米九,脖子和臉上都有龍形紋身,一看就知道是社會上的滾刀肉,像極了上門收債、收錢買命的那種。
跟來的五六個同夥也全是道上混的那種人,他們手持大錘、鐵柱、鋼棍、西瓜刀,凶相畢露,此刻他們吹著口哨吆喊道
“大哥,你吃完了肉,也給咱兄弟喝一口湯啊!”
“大哥,我們想跟你一起並肩作戰,殺敵一瀉千裡!”
“嘿嘿,姐兒彆怕,我們大哥出了名的會疼女人,你們有福了。”
一群人肆意大笑,鬼哭狼嚎,像是掌控全局、吃定了在場的女人一樣。
至於洪逸和胡慶梁?
他們看都沒多看一眼,無視掉了。
為啥?
因為胡慶梁那肥頭大耳、歪嘴歪舌的形象怎麼看都像個老廢物啊。
而洪逸則是藏起了四根觸須,偽裝成了普通人,他身板子偏瘦,略顯秀氣的臉上又有書呆子氣,一看就是人畜無害的戰五渣,明顯是沒打過架的那種。
每一個手持凶器的惡棍都相信,自己可以在一回合之內放倒洪逸,打爆這書呆子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