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再度恢複了平靜。
三隻紅頂甲蟲的巨大尖角上,各自串了兩三個開膛破肚的人,有人還未死透,仍在吐著血沫嘔著內臟碎片,嘴巴微微蠕動,像是在詛咒著什麼,那比當場暴斃還要痛苦百倍。
而周圍的雜魚蟲子們,也都像是頂禮膜拜一樣,紛紛朝強大而又威武的三隻紅甲蟲行注目禮,獻上它們最崇拜的敬意。
“哎……果然,我們是出不了這小區了……連荷槍實彈的軍人都不是它們的對手,我們除了等死之外,還能做彆的麼?”
江灃又是害怕又是絕望,渾身的寒毛都倒豎起來了,他剛剛重燃的希望也再次墜入到黑暗的深淵。
“老公……咳咳……外麵怎麼樣了……那些槍聲……”
妻子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臉緊張擔憂而又帶有希冀期盼地看著丈夫,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那個……挺好的,已經擊斃了一頭紅甲蟲了,不過可惜蟲子太多,他們隻能暫時撤退,你彆擔心,他們一定會回去帶來更多的人手和裝備,到時候一定能把小區所有的蟲子剿滅乾淨,一隻不留!”
“啊,真的嗎,那就好……”
“老婆你趕緊躺下吧,啥都彆想,靜等好消息就行。”
江灃臉上露出強裝的笑容,其實心裡麵卻苦澀得快要哭出來了,他能怎樣,他隻能善意地欺騙妻子,讓妻子繼續保持希望啊,如果把實情告訴她,隻怕她今天彆想再睡著一分鐘了。
歎了口氣,江灃關上了紗窗。
他獨自留在陽台,惆悵地掏出半支煙,點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後他就把煙給熄滅了,重新放回到口袋。
這是他最後半根煙,必須得省著抽,一天抽一口,不然的話,臨死前的那天可能就沒機會抽到了。
蟲災十九天啊……家裡所有的存煙都抽光了,他能不惆悵嗎?
而就在這時——
江灃向下俯瞰的視線裡,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在街道上急速地踩著輪滑!
踩輪滑?
在滿是蟲子的街道上踩輪滑,該是多心大的人才敢這樣做啊!
“那人傻的嗎!居然還敢這樣作死?媽呀……他往小區門口滑過來了,他絕對會撞到槍口上,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江灃不由得為那個踩輪滑的鬼火少年擔憂起來……
然而江灃又覺得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那人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擔心他作甚?人要作死,總有千百種死法,救都救不了的。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卻見——
那個鬼火少年如流星一樣,“嘩嘩嘩”地在街道上急速飛竄,避開了路上的一隻隻蟲子,隻消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已經竄飛到一頭紅頂甲蟲麵前!
快!
那是不可思議地快,更是雷霆橫掃般的猛!
隻一晃眼!
那鬼火少年不知道怎麼的,身上就多出了四根靈蛇探洞般的巨蟒。
巨蟒口中各自叼著一把明晃晃的鋼斧!
咻——
四道銀光華麗地閃過,同時,那鬼火少年也和紅頂甲蟲擦肩而過。
附上紅頂甲蟲的美照(審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