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沈複生。”
脂饜陌唯從空中落下來,沈複生收起軟甲球,對著她輕輕一笑“小姑娘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
她沒見過比他更亮的眼睛,那雙眼睛印在了她的心裡,連同他天神般氣勢。
脂饜陌唯收回自己的思緒,那個黃金軟甲給她的安全感一直伴隨了她的一生,以至於她瘋狂地愛上了黃金。
她又看向沈曆安,像是透過他看到了沈複生,叫她一生難忘的沈複生,卻不知在有生之年還能能不能再見一麵。
“你認識沈複生嗎?”
沈曆安沒有回答,隻是反問道“莊主知道他在哪裡嗎?”
“不要叫我莊主,叫我嬌嬌姐。”
“”
“我與他隻有一麵之緣,今日是見到你,才又想起他。”
景言配藥很快,小魚的毒解得也很快,當她清醒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景言的藥舫裡,而是站在一座金子做成的屋子裡。
金地板,金立柱,金梁金瓦片,金桌金椅金板凳。
就連那案上的紙也是灑金花簾箋。
脂饜陌唯躺在貴妃榻上,輕輕撥弄著金指甲,突然說“你們可知今早殺的人是誰?”
沈曆安剛想說話,小魚搶先道“我們怎麼會殺人,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沈曆安在她耳邊說“這是脂饜莊主,此處是她的院子,還在脂饜齋內。”
“叫我嬌嬌姐,”脂饜陌唯抬起眼睛嗔怪著眨了眨,“明人不說暗話,當時可是有幾百雙眼睛看到你們殺了人,還拋了屍。”
小魚剛剛醒來,還有點不清楚,但是就這一會,她調息了一陣,發現腹痛已不見蹤影,跳下沈曆安的背。
“我將鮮血淋漓的人扔進海中,是為了防止大家看著害怕,也是為了碼頭的整潔和形象。
至於他之所以會死,明明是天神降罰,這可真是幾百雙眼睛看到的,我們可沒有碰他。
當時就見一條冰龍從海中騰空而起,口吐冰刃,刺死那個人,就如前一天,天雷降下,幽火焚船一樣,這些都是神的旨意呀。”
“你以為我會信嗎?你可知被你殺死的是誰?”脂饜陌唯依然懶散地半躺著,卻將眼睛抬起來,直看著小魚,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那是我的親哥哥,脂饜文鬲。”
聽她這麼一說,小魚跟沈曆安的心往下一墜,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兩個竟是一家人。
小魚手心暗暗捏訣,警惕地問道“那不知道莊主想怎樣?”
“自然是”脂饜陌唯坐起身來,眼珠子轉了轉,“人死不能複生,殺了你們,又換不回我一個活生生的哥哥,所以你們得用另一種方式補償我。”
小魚和沈曆安麵麵相覷,一般親人遇事,苦主都是要將凶手殺之而後快,而她為何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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