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烏雲散儘,月光透過花樹,在院落中撒下一道道光影。
突然玉匣中的光芒爆勝,一道紅光衝天,瞬間又回落,驚得小魚在睡夢中清醒,大聲喊道:“怎麼了,是失火了麼?”
說著便從窗戶跳了出來,一看這院子中竟然站了這麼多人,剛想問怎麼回事,就見玉匣開啟,裡邊無數紅色魚鱗飛出,在院中打著轉兒,無風自旋,嚇得長三兒拔腿就奔,嘴中不住喊著:“妖怪,妖怪...”
牡丹穿過那片魚鱗,魚鱗就像一件衣服,貼在了牡丹的身上。
隻見院中紅影一晃,長三兒就被捉了回來,放倒在花樹地下,他已被嚇得暈了過去。
當她在轉過來時,大家都發現她變了。
素衣變成了紅衣,麵目變得柔和,柔和之後再清晰,之後就成了另一張臉。
林溪石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隻是啊啊呀呀的指著她。
她走近林溪石,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微微低頭一笑:“要說恨,那是以前,這一年多,我不知道過得有多開心,溪石,我不恨你,因為你太可憐了,我怎麼會恨一個可憐人,我隻會同情你。”
“我可不可以去取牆上的那副畫?”她輕柔的語音輕飄飄軟綿綿地傳進沈曆安的耳朵裡。
沈曆安覺得好聽極了,不由自主地側身讓出道路,請她進去。就這一會兒,她跟剛才已經成了完全不同的一個人。
小魚猛地跳出來:“我家的畫,是你說拿便拿的麼?”
牡丹如煙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小魚,忽地掩嘴一笑:“好妹妹,那畫中的魚兒便是我,我怎麼拿不得呢?”
“誰是你好妹妹,彆到處拉關係認親戚。”小魚心想,她為何說畫中魚兒是她?難道是個鯉魚精?
“怎麼?難道是姐姐看走了眼,你竟不是......”牡丹藏在袖子下的嘴動了動。
小魚難得把一雙眼睜得溜圓,小心翼翼地問:“你能看出來?”
牡丹輕輕在她手上捏了一下,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曆安:“他不知道麼?”
小魚也看了一眼沈曆安,心想:“他知不知,有什麼的,到是我的真身,居然被一個下界妖精看出來了,看來這人間的妖精也的確是不容小覷啊。”
牡丹輕輕盈盈取下牆上的畫,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萬般思緒湧上心頭,一陣難過,一陣竊喜,一陣羞澀,一陣失落。
最終還是走到林溪石麵前,將那畫放入火盆中,火光裡,那尾鮮豔靈動的紅鯉魚漸漸被灰敗吞沒。
“你不是死了嗎?為什麼在我身邊的一直是你?”林溪石終於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