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貓兒爺高燒不退,血流不止,天色也暗了,就算要去醫館,大概也要到明天,所以幾人就在這店中住了下來。
也好在,天下金銀都是通用的,所以幾個人要了三間舒舒服服的上房。
小魚畢竟在脂饜齋待了一段時間,看病不會,止血到是手到擒來。
哪個孕婦生孩子不流血?有的孕婦還需要絞上幾針。
所以小魚在給貓兒爺較深的傷口絞針,看得沈日愣愣的:“小魚仙子,他是個人,又不是繡花繃子,這麼著絞行不行啊?”
“肯定行,我在脂饜齋給人接生的時候也是這麼乾的,你看,這些東西都是脂饜齋拿的,好歹人家也是神醫醫館,要相信人家的技術。”
貓兒爺被用了麻藥,所以他在昏睡,根本不知道疼,但是旁邊兩個人看的人,真是心靈受到了打擊。
那細細長長的針就在貓兒爺紅的白的皮肉裡穿來引起,最後還打個結,真是叫人頗感不適。
小魚處理好貓兒爺的傷口,又塗上脂饜齋的特效藥,探了探他的腦門,突然回過頭來對沈曆安和沈日說:“你們有沒有傷口,要縫的?”
兩個人趕緊退出了房間,小魚見零星一直沒醒,握住她的手,運靈力去她體內查探一番,發現並沒有傷痕,隻是出現了一種奇怪脈動,隱隱有要勃發的趨勢。
守到夜間,貓兒爺醒來,想要喝水,見桌子上趴著小魚,稍一起身,覺得身體上像是被揪緊了的感覺,再看看,很多傷口都被包紮了。
小魚睡得不沉,見他醒來,有些迷糊地說:“你終於醒了,那我回去睡覺了,最近感覺超困,你看看零星國主,她的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
貓兒爺以前總是超級自信,但在南盛大陸的一段歲月終是令他看清了現實,原來他也沒什麼了不起。
他向小魚道謝,再看看零星,想要救她,非回山林界不可。
隻是來時的飛船被啟東帶走了,那麼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樞子謝主君,希望他來接回零星。
可是怎麼才能找到樞子謝呢?流光隻有零星自己使用才有那麼大的威力,才會引起山林界在各界所布的眼線的注意。
貓兒爺輕撫零星的手背,國主本來身體就不好,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有危險。
第二天,小魚他們在下麵吃早餐。身後傳來推搡辱罵的聲音,原來是一個男子背著自己的母親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食客的飯桌。
具體說什麼,聽不明白,但是男子不停地彎身道歉,依然換不來食客的諒解,他一把將男子連同背上的老人推開去,這一下倒在小魚他們桌子上。
小魚一拍桌子,立馬站起來:“哪個不長眼的打擾老娘吃飯。”
那邊的食客聽不懂,但見她這氣勢,想必肯定是在跟他叫板。
好啊,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叫板了,上來就先一巴掌。
誰知巴掌才在半空,就被一隻手捉住,輕輕一扭,扭得他大聲求饒。
沈曆安也不願多惹事,放手一推,不再與他計較。
背著老人的男子也沒多說話,恭敬地道了謝,就準備出門。
這時他背上的老人發話了:“把我扔到山下摔死了算了,整天這樣東跑西跑,日日沒個安生,我倒寧願回家鄉等死,也好過客死異鄉。”
男子停了一瞬,目光像身後移動了分毫,又將老人往上背了背:“娘,你放心,這次我們去求玉老爺,求得他家的神仙草,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到時我們再一起回鄉。”
說到回鄉,男子布滿愁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絲絲笑容。
那曉得他背上的老人在掙紮:“我不去,那麼高的山,你是想讓我升不上來氣麼?我老了,不想動了,你要真為我好,現在就送我回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