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循著聲音快速地奔過去,一路上跌跌撞撞,從坡上滑下,又爬上。
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母親,一臉憤怒地看著他:“你還說你不想我死,那光一照,照得你媽我頭發昏眼發花,再一睜眼就到了這,你說,這是要把我扔在這自生自滅是吧。啊喲,他爹哎,你把我帶走算嘞,天天遭這個罪哦。”
林山趕緊跪下,檢查母親的雙腿,不停的向母親解釋,可是老太太好像罵得不過癮,還掄起了地上的小樹枝抽起了他:“我不要你管,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讓我這個老累贅這就找你爹去。”
說著嗚嗚嗚地在那邊罵邊哭。
小魚受不了了,怎麼有這麼煩人的娘和這麼窩囊的兒子。
她氣不過地拉著還在打林山的老太太的手,怒道:“我看你兒子夠孝順你了,怎麼還是要打個不停,你看看他的腳,那是背著你跋山涉水磨破的吧,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呢。”
林山一聽她這樣說,就把腳藏在了屁股底下,他舍不得花錢買鞋,那雙鞋已經穿得破爛不堪,兩隻腳都有腳趾露在外邊,因為一直受凍和磨破,全都紅腫潰爛。
“煩請姑娘不要再說了,我娘就是怕她拖累我,所以才一直對我惡語相向,他希望我能丟下她,可是娘,沒有你就沒有孩兒,隻要我尚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丟下你。我們走,我一定會找個地方治好你的。”
林山熟練地將老太太背起來,老太太的眼角含著淚,嘴裡卻說著:“在彆人麵前,少這麼假惺惺的,哼。”
小魚很無奈地看著他兩,問道:“你準備去哪呢?你沒發現我們突然從一個洞裡來到了這個地方嗎?”
林山停下腳步,看看四周,堅定地道:“不管怎麼樣,有路就能走,有人就可以問。”
“你覺得這裡的路通向哪裡呢?這裡是否真的有人呢?”
“有莊稼,有菜地,那就肯定有人。”
可是人在哪裡?路又通向何方?
那個玉夫人肯定有問題,從她對付來搶七寶琴的人就可以看出她殺起人來多麼的雲淡風輕。
或許她認為他們也是來搶七寶琴的,所以不知不覺中對他們下了手。
隻是她是用了什麼方法,將他們送到了這裡,送到這裡又為了什麼?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總站著想也不是辦法,所以他們開始沿著路走,可是這路仿佛無儘頭一樣,那農田也是無邊際的。
他們從天亮走到天黑,又從天黑走到天亮,也沒走出這裡。
三個人走得又累又餓,隨便在地裡摘了些瓜果充饑。
小魚靠在沈曆安身上,她想睡了,這個人間就這個不好,不是餓就是累。
老太太也沒力氣再罵了,林山打算也休息一下。
沈曆安盤膝抱手,對小魚說:“你睡吧,我會在這裡守著。”
小魚越來越困,慢慢地滑到在他的腿上,他低頭看她,呼吸均勻,睫羽微顫,眼角的那顆紅痣如一滴細小的鮮血,讓她白璧無瑕的臉龐添了一點傷痕。
那是因為他而留下的一個印記。
他想去撫摸一下,但最終也沒動。
閉目養神,靈識卻在查探著四周。
小魚很快就睡著了,她常常在入睡後,進入自己的靈海。
那顆千陰珠還在那裡,裡邊的人出現過一次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試過各種各樣的入睡時間,看看自己還會不會在遇見千陰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