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感激萬分,終於遇到知心人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要,隻想吃,不停地吃。
眼前這陳姑姑,多讓人暖心啊,她都快要流淚了。
誰知丁嬤嬤不樂意了“這個臭丫頭,儘敢戲耍我,我今天非要打死她。”
丁嬤嬤的手掌還沒落下,就被陳姑姑擋在了半空“嬤嬤不要與孩子計較,外邊正有人花錢要看戲,讓她也去好了。”說著向丁嬤嬤使了個眼色。
這二人平時配合著做事的次數比較多,一個眼神,兩人就心知肚明。
丁嬤嬤斜眼看看還在那吃餅的小魚,又看看陳姑姑,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就聽妹妹的。”
這裡陳姑姑跟小魚說要讓她跟其他女孩一起去參加宴會,宴會上的東西可以隨便吃,小魚自然滿心歡喜。
隻是要梳妝打扮一番,小魚也滿口答應。
還有什麼比隨便吃更吸引她的呢?她的肚子跟通了海似的。
剛剛吃的餅,簡直就是今生今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在丁嬤嬤擺弄下,小魚終於又回複到以前做仙子的樣子。
甚至比以前更美上三分,畢竟三分顏色七分妝嘛。
好好化了眉,點了唇彩,用了一瓶油去梳那灶火熏枯了的頭發,發上係著長長的繩帶,與衣服側腰處的飄帶兩兩相應,好一個清麗脫俗的小仙子。
看得眾人都不相信與剛才那個怪模樣的燒火丫頭是一個人。
“好了,你們都跟我走吧。”
陳姑姑在前麵領路,丁嬤嬤在隊伍尾巴處斷後,小魚經過桌子,又順手拿了兩個餅塞在衣服裡。
一行人靜悄悄地走著,穿過剛才的回廊,儘頭是兩扇巨石砌成大門。
隨著前麵的大門打開,小魚看到了一個新世界。
門後是個山穀,穀底鋪著光滑如鏡的白玉石,白玉石上坐了一圈的看客,看客身後是個兩層依山臨穀的環形看台,每一層看台又被分成若乾包間。
美酒佳肴、香鬢麗影,看客們醉臥美人膝,估計已忘了今夕何夕。
坐席前是一圈碧水,水中的美人兒正翩翩起舞,不時地向空中吐出細細的水柱。
碧水中央是個圓台,一位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坐在高高的秋千上唱歌。
“人生——如此——”
歌聲縹緲輕靈,似在眼前又在天邊。
秋千緩緩地升上去,先是轉了個角度,輕微一蕩,女子的衣袂飛揚起來。
白色的秋千繩,藍色的腰帶一起跟著飛揚。
“浮生——如斯——”
不知什麼推動了秋千,秋千帶著女子一下子蕩到第二層,她伸出柔白的纖手,將手中的東西穩穩地拋在了她麵對的那間包廂的桌子上。
站在看台邊的人,忘情得伸出手,想觸碰一下她的手指。
卻在看到她含情的嘴角時,魂飛天外,一下子呆住,再也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麼。
伴隨著她銷魂的歌聲,秋千又退了回去。
場外有個聲音響起“這是一二零七房上個月定的南海瓊石,請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