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屬下這段時間的觀察,穆子楓好像是失憶了,對什麼人都一無所知,不過此人的確有奇特的地方,九筋斷腸散可是無藥可解……”
白發男子的言語依舊冰冷,“此人乃狗皇帝的心腹,也即將成為薑氏的駙馬,如此一來,狗皇帝到時一定會將十萬大兵的兵權交給他手。這對我們可不是件好事。”
黑衣男子抬頭,又道“需不需要屬下帶‘暗衛’去殺了他?”
“不,殺了他兵權還會落到彆人手中。”白發男子輕笑一聲,麵具下的表情冷峻不已,“榮國不是一直想拿下薑國麼,那不如就讓穆子楓心愛的女人遠嫁榮國,為了兩國的交好,狗皇帝一定會選擇和親,一個小小的穆子楓,不必牢我等費心,一切儘在我的掌握之中。”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皮,穆子楓起了個大早就去找穆遠去了。
還未進門,就瞧見穆遠焦急地負手徘徊。
穆子楓有些疑惑,如今他的婚事已定,穆遠還有什麼可焦慮的事情?
他抬腳走進了屋,問道“爹,發生什麼事了?你看上去好像臉色不太好?”
隻是隨口一問,所以並沒有注意穆遠的目光有些閃躲。
“沒,沒什麼。”穆遠慌張地掩飾自己的神情,“楓兒一大早就來爹這裡,所為何事啊?”
穆子楓這才想起自己來找穆遠是有正事的,趕緊開口道“我想求爹放了白鈺。”
聽到“白鈺”二字,穆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怒道“誰告訴你的?你來問那賤人做什麼?”
穆子楓有些無語,看來古代的封建思想已經在這些人的心裡根深蒂固了,不禁對這個“穆子楓”同情了起來。
“爹,我來此,一是想讓爹放了白鈺,我如今已經失憶,對白鈺毫無印象,也毫無感情可言。況且我已經深深喜歡上了公主,不願意再提過去的事。隻是我不想已經跟我毫無瓜葛的人白白丟了性命。”穆子楓說起謊話來一點也不含糊,見穆遠不再那麼怒氣騰騰,又道,“爹何不放了他,將其趕出長安?”
穆遠疑惑地瞧了瞧穆子楓,見他麵容誠懇,不像是在說謊,微微猶豫了下便答應了。
穆子楓此刻心裡無比的感激感動,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要是他現在還是個女的,她一定會毫無形象的撲到穆遠身上,給他來個大大的熊抱。不過……現在還是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
正欲去帶走白鈺,卻被穆遠喊住了“再過半月便是上元節,皇上會大宴賓客,你要和公主借此機會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穆子楓胡亂地應了一聲,反正自己也的確是要和公主培養培養感情,好拿到陶瓷娃娃,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放了白鈺。
他被人帶到了將軍府昏暗的密室裡,密室較大,卻無比昏暗,隻有四麵燃著的柴火跳躍著火光?他不禁覺得有些陰森恐怖,抬眼望去,牆上掛滿了各種不一的刑具。想來那穆遠一定經常在這個地方私審犯人。
譴退下人後,穆子楓這才來到十字架前。眼前的男子無力地垂著頭,頭發淩亂,身上也是濕透了,想來是被人潑了涼水,隻穿了一身單薄的白色秋衣。衣物因為濕透而緊緊貼在身上,身上到處都是鮮紅的鞭痕,鞭痕有深有淺,有的已經結痂了,有的卻還是鮮紅色。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男子艱難地抬起頭,看清是穆子楓後,淚便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穆子楓看白鈺麵色慘白如紙,臉上布滿了細細的汗珠,嘴角還溢著血,雙眼通紅地看著他。
穆子楓歎了口氣,這白鈺長得果真好看,眼角還生有一滴淚痣,楚楚可憐的模樣宛如一個女子。
收回同情的目光,穆子楓道“很疼吧。”他一邊說一邊為白鈺解開身上綁著的繩子。
穆子楓嘗試過白鈺他爹用繩子綁著的滋味,僅僅綁了幾個時辰,便渾身酸痛的要命,想來他不知道是被綁了多久,還受了刑。
“你終於來了!”白鈺一把抱住他,“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