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伴隨的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的怒吼聲“蔣依依!都是快要大學畢業的人了,怎麼上課還睡得著?你說你,畢業論文呢?大家都把畢業論文交了,你的呢?還想不想畢業了你!”
蔣依依被這聲音拉了出來,她睜開眼睛,猛然射入眼睛的光亮讓她半天沒有適應過來,直到揉了許久的眼睛才終於能看清周圍的環境了。
教室,老師,同學們,熟悉的現代環境……
蔣依依一怔,然後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扯了扯自己的齊耳短發,又看了看自己現代化的裝扮。
在持續五秒的僵化後,她終於蹦起來,嘴裡大聲且帶著極度的興奮喊道“不是做夢!很疼!我終於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蔣依依,坐下!你發什麼瘋呢!”講台上的中年女人又發出了一聲怒吼。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她的課堂上大呼小叫。
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
女人冷冷地瞪了蔣依依一眼,然後拿起教科書,踩著她的細高跟,“噠噠噠”地離開了教室。
“老爸。”蔣依依想起來那個對待同事不苟言笑,對待自己和藹可親,常年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於是她根本來不及收拾,匆匆忙忙地跑出教室,打了個車就奔向了自己的老爸——蔣浩文的考古現場。
“蔣教授,你女兒來了!”現場的工作人員一眼就看到了蔣依依,於是就對不遠處在考古現場忙碌的白衣男人喊道。
男人聽到,抬起頭來。
在見到蔣浩文的那一刻,看著男人熟悉的麵孔和慈祥的笑容,蔣依依瞬間就淚崩了。
“老爸!”她跑到蔣浩文的麵前,顧不得他麵前的文物,直接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她很害怕,也很恐懼,害怕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懷裡熟悉的感覺又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回來了,還看到了自己最愛的老爸。
“哎喲!”蔣浩文無奈地任由她將自己抱著,可是嘴裡還是說道,“你呀你,小心點文物,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怎麼,下課了嗎?這麼早就來了?”
“是啊老爸,我想死你了。”蔣依依說著又落下了淚來。
“好了好了,”蔣浩文將蔣依依放開,“這裡是考古現場,我這麼多同事在看著呢。”
蔣依依抹了把眼淚,聳了聳鼻子,釋懷地笑道“嗯嗯,老爸,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你的話,不會讓你擔心,也不會再離開你的。”
“傻丫頭,你今天是怎麼了?”蔣浩文說著還為她擦去了眼角掛著的淚珠,“老爸知道你也喜歡考古,也喜歡文物。來,看看老爸今天剛發掘出來的寶貝。”
“嗯!”蔣依依乖巧地應道。
跟著蔣浩文走,蔣依依來到了發掘出文物的那個大挖掘坑。
可是,掛在她臉上的不是欣喜,而是震驚,驚恐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石畫!又是石畫!
不安,深深的不安侵襲著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就連神經也有些隱隱刺痛。
石畫上是一個紅衣女子,由於穿越過一次,這一次她更加確定了女子身上穿的是鳳袍了,隻是……這次不同的是,女子的臉部不是之前的模糊不清,而是根本就沒有畫臉!
難道……我雖然穿越回來了,隻是穿越回來的是剛見到石畫的時候嗎?可是,為什麼她的麵部不是模糊不清,而是根本沒有畫?這是為什麼?已經發生過的曆史怎麼可能會改變?
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父親,腦子裡湧出一個念頭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沒有穿越回來,這一切都是做夢!都是她的夢境!
可是……剛剛在教室捏自己的那一下明明很疼,不像是做夢啊,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依依,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蔣浩文關切地問道。
此刻蔣依依並沒有看到自己麵如死灰的模樣。
她擺了擺手,丟下一句“我沒事,老爸,我先回去了。”就匆匆逃走了。
明明回來了,明明這一切都是真的,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對?
她腦子裡一片混沌。
直到一聲長鳴,蔣依依才回過神來,看著停在自己麵前的出租車,她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她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叮鈴鈴——”
手機響了。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看著上麵鬨鐘的備注——“最愛的夢夢生日到啦!”又立刻陷入了恐懼中,然後扭頭,對上了司機師傅的臉……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