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寧沉浸在吸收大道之力,在賈珠套他們駐紮在第一區的不遠處,在鼠正慢悠悠的走向江宏庭那裡,在簡小廬坐船前往第三區給不安喂食,在許知恩指點小白作業,以及在恭喜收拾碗筷的時候。
身在基站外圍邊緣地帶的風不減,也從冥想之中醒了過來。
隻不過此時的他雙目通紅,而且其周身方圓十餘米的空間,仿佛發生了扭曲,那是不受風不減控製的風元素。不過並這不是他吸收了蛇涎膏的副作用,而是基於自己內心的崩壞。
其實在風不減對洛寧說那些他知道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有點趨於癲狂的狀態了,而且現在,他知道自己所建造的一切,或許在兩三天之後就會消失不見,關鍵自己還沒有能力阻。
這使得原本靜如潭水的心態被徹底的摧毀,在和洛寧訴說的時候,就像是被人在湖水裡丟了一顆石子,而現在,則是那潭水的深處,翻湧而出的渾濁。
周圍十餘米的空間還在被風元素肆虐著,但是雙目通紅的風不減表情還是非常平靜,他捏住了被風吹開的頭發,雙眸顫動:
“朝如青絲暮成雪麼......”
這句話說完,風不減便鬆開了手中的一縷灰白色的發,然後又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在他緩緩閉上眼睛的同時,那之前還肆虐的風元素,瞬間消失不見。
......
第一區邊緣不遠的地方,秦端獨自燃起了一堆篝火,躺在一個搖椅上,懷裡抱著一瓶沒有打開的酒壺。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隻是在嘴饞的時候,打開酒壺的木塞子,聞一聞味道。
“喂!賈珠套,你可在我身後站了二十七分鐘了啊,有事情趕緊說,要想服侍我的話,過來給我洗個腳也不是不行!”
“秦掌門說笑了,不過我的確有些事情想和秦掌門聊一聊。”
賈珠套隨意的撇開秦端話語裡的調侃和針對,徑自的坐在了篝火的另一邊地上,並沒有看秦端,而是看向了第一區的方向。
秦端聽完賈珠套的話,隻是輕輕的哼了一聲,也不管賈珠套坐下來,隻是又打開了木塞,聞了一口酒氣。
“秦掌門,天亮之後我們就會進入第一區,但是.......”賈珠套微微垂下了腦袋,並且向自己的右後方撇了下頭,“我們身後跟的那些冒險者,也要一起進去嗎?!”
秦端兀自的享受完酒氣,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道:“怎麼?你現在去給他們下個命令,就說這次是我們單獨的會談,並不對外公開,讓他們就此離開?!”
賈珠套聽著秦端這仿佛是喝多了才說出的話語,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一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可是如果真的全部進去的話,太危險了。”
賈珠套斜了一眼又眯著眼的秦端,“秦掌門你也知道,他們的紀律性可以說是為零,而且如果這群人裡真有居心叵測之人,那麼我們這次的談判......”
“賈珠套!”秦端突然睜開了雙眼,看著賈珠套的眼神充滿了鄙視的意味,“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這次真的就是靠聊聊天,就能給身後的他們一
個交代了吧?!”
“可是我不想讓局勢變的......”
“那你以為我想?!”秦端忽然坐了起來,瞪著賈珠套,“那這一切是誰造成的?!是我嗎?!還有要塞裡的事件,是我嗎!?還有現在從昏迷中剛剛醒來的邱掌門,是因為我嗎?!”
對於秦端的突然暴起,賈珠套無動於衷,隻是聽到了最後一句,這才開口道:“邱掌門的事情,也不怪我。”
秦端感覺自己好像被賈珠套的理直氣壯給堵住了氣管,這一口氣直接堵進了心裡,因為賈珠套這句話說的是對的。
握了握右手裡的酒壺,秦端又慢慢的窩在了搖椅之上,再次聞了聞酒氣之後,“賈珠套,局勢已經都成這樣了,總要有人付出些什麼才能平息這一切。就算代價是生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賈珠套這次並沒有繼續出聲,而是下意識的仰頭看向了天空,隻是今夜沒有星光,隻有無邊無際的雲層。
“明天,一定不是什麼好天氣。”
這句話,賈珠套說對了。
天上的雲層仿佛一夜都沒有動過一樣,在天亮的時候還是待在那裡。
今天的天氣比較陰沉,有一絲微風,但是卻吹不走準備走向第一區眾人間的沉悶。
這段不遠的路上,為首的秦端和賈珠套都沒說一句話,兩人都是目光緊緊盯著江宏庭帶著紅鬃的人站立的地方,神情嚴肅。
江宏庭在秦端和賈珠套臨近五十餘米的時候,就自己離開了迎接的隊伍,迎了上去,而鼠則站在了第三排,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並未出聲現身。
行至賈珠套和秦端的麵前,江宏庭微微躬身說道:“我是奉我家老大的命令,前來帶領二位前往約定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