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超本想問李丘知不知道外麵張家村裡的人都死光了,但說到一半,見他是個是十多歲的少年,便換了個說法。
“如果你指得是張家村一百多口人被殺死,我當然知道,裡麵有些人的屍體還是我親手埋進的後山。”
李丘淡淡回道。
“有這事?村裡少屍體嗎?”
王博超皺眉,轉頭問道。
“回捕頭,村裡的確有幾戶人家隻見血跡不見屍體。”有名捕快站出來回道。
“怎麼沒向我稟告?”王博超雙眼一瞪。
那名捕快立馬臉色發苦。
“我們發現這間院子以為有“特殊情況”,心裡一緊張就忘了向捕頭你稟告這件事。”
這個時候,報案那個老漢,被幾個捕快帶著擠到前麵,看了李丘兩眼。
“王捕頭,這是張家的小子,他們家開鐵匠鋪的,我在他們家買過鋤頭和鐵鏟,見過他不止一次,最近一次就在前兩天。”
老漢認出李丘,道。
“確定沒認錯?”旁邊捕快問道。
老漢點頭:“不可能有錯。”
王博超目光一動,心神惕徹底放鬆下來,帶著人往院裡走去。
一眾捕快鬆了口氣,看向李丘目光隱隱有些不善。
他們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就是被這個十多歲的小子,嚇得如驚弓之鳥狼狽不堪,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裡頓時有些惱怒。
“小子,誰叫你隨意搬動屍體的,知不知道極有可能會破壞關鍵性線索和證據,給我們兄弟辦案帶來很多不便和麻煩!”
高飛臉色陰沉,向李丘喝問道。
李丘轉頭冷冷看向他。
在李丘目光下,高飛心裡不知為何有些發怵,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他這一退,引得近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不明白他怎麼回事。
高飛臉色漲紅,他居然被一個僅有十多歲的小子的目光給嚇退了一步。
高飛更加惱怒,手按在了刀柄上,想要恐嚇李丘。
“小子你看什麼,我難道說得不對嗎?!”
“夠了,閉嘴!”
王博超嗬斥了一句,他轉過頭目光看著李丘,覺得有些不對勁。
從剛才到現在,這個少年的反應太平靜了。
無論麵對他們一百多位捕快,還是從他口中說出張家村一百多口人全部死掉的時候,都平靜得完全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其實,與其說平靜,不如說更像是漠然和不在意,就像一個殺人無數的凶徒。
這個少年太詭異了。
王博超心裡有些發毛。
“捕頭,我們幾個人在房子那邊發現了破碎的牆壁。”一個捕快過來向王博超稟告,說著手指指向張遠所住房間的那扇窗戶:“還有那扇窗戶應該是今天新補上的。”
王博超皺眉問道。
“少年,我問你那間屋子住得什麼人?”
他不自覺的對李丘換了個稱呼,沒有再一口一個小子。
“我爹,張遠。”李丘答道。
“人呢?”
“去世了。”李丘漠然的雙眼,終於有了波動,眼中閃過一抹悲意。
“去世了?昨晚去世的?”
“是。”
聽到李丘回答,王博超臉色劇變心中一突,一股涼氣從脊背冒出襲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