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交過銀錢,邁步走進小院。
小院極為寬敞,能夠容納千人,一眾少年加起來,也就數百而已,排排站定之後,院子還餘出很大的空處。
院中一個身穿勁裝,身軀精壯,神色嚴肅,鼻梁高挺的男人,目光銳利掃過一乾人等,沉聲喝道:“肅靜!”
聲音回蕩在小院間,傳入眾人耳裡,鏗鏘有力中氣十足,瞬息間眾人安靜下來。
“我名叫陶子安,我師父是這間青木武館的館主,我是我師父的入門二弟子。”
精壯男人自我介紹道。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立時一變,他們如果通過選拔,成為青木武館的弟子,隻能叫青木武館館主為老師或者館主,叫不得師父,因為他們隻是學道弟子。
學道弟子,就是沒有正式拜過師的學生,隻要交一定學費就可以跟武館館主學習武功功法,但隻能口稱老師,不可稱為師父,也不可在外提起青木武館館主,頂多隻能說自己曾在青木武館學過武。
武館館主對學道弟子隻有教授的義務,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入門弟子,則代表正式向武館館主拜過師,可以口稱師父在外提起武館館主與自己的關係。
武館館主對入門弟子不但有教授的義務,還有教養的義務,管教弟子的品性,供養弟子練武的資源。
入門弟子如果在外麵闖了禍結了仇,可以直接算在武館館主的頭上,因為入門弟子與師父的關係,與父子其實沒有多大分彆。
待師父老後,入門弟子也需對師父像對待自己父親一樣進行供奉贍養。
這個名叫陶子安的男人,身為入門二弟子,應該是青木武館除了武館館主外,地位最高的幾個人之一了。
陶子安環視眾人,道:“我知道你們都有一顆對武道的拳拳之心,渴望成為一名強大的武者。
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中有些人因為資質所限,注定成為不了一名強大的武者,在武道上取得不了什麼成就。”
聽聞此話,眾人一陣騷動,陳子安麵無波動,接著道。
“當然,我們也可以把你們中的那些人都收入武館,和其他人一樣每年同樣收你們金銀教授你們功法和武功。
教五十個是教,教一百個也是教,我們並不會多費力氣,反而還能多得金銀。”
說著說著,他忽然話音一轉:“但我們不能那樣做。”
“我們不能讓你們把大好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銀,都浪費在一條注定前途黯淡的道路上。
人生並不是隻有武道一條路可走。
像這上江城的城主大人,他從未修行過武道,但我的師父還有另外兩家靈蛇武館、蠻象武館的館主,見到城主大人,亦要口稱大人禮敬有加。
關浩關都尉,是實力不下我師父和其他兩位館主的強大武者,見到城主大人更是要拱手行禮!”
陶子安頓了頓,道。
“所以,一旦沒有被我們青木武館收入武館,你們也不要灰心沮喪。”
“好了,現在選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