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黑虎煞典是一門不錯的上乘功法,但對李丘的價值應該微乎其微才對。
愣了一下後,邢良冷笑道。
“你是在命令我,還是在威脅我。”
“還是說你想以放過我為條件,誘騙我?”
邢良似乎對死亡並不恐懼,在即將麵臨死亡時甚至比剛剛與李丘交手落入下風更平靜。
沒有人對死亡不恐懼,其實邢良不過是已經認命。
他知道李丘不會放過他,他必死無疑,才如此平靜。
他既沒有哭喊著向李丘求饒,也沒有瘋狂的咒罵李丘。
“你將功法寫出來,我就能省去一番工夫。”
李丘目光冰冷道。
“什麼工夫?你想對我動刑逼問?”
邢良臉色難看,手裡的黑虎刀忽然握緊。
他當然不是想攻擊李丘。
他是想自殺,不想受到李丘的折磨。
李丘搖了搖頭。
“你將東西寫出來,我就能省下一番工夫,不用再趕路去黑虎門。”
邢良臉色忽然變了,他牙關緊咬,狠狠看著李丘,仿佛要將他生吞一般。
黑虎門門主之位,是他師父臨死前傳給他的,他曾在他師父靈前發誓,要帶黑虎門走向強盛,成為天下頂尖大派之一。
現在看來這件事不可能了,但黑虎門可以不在他的帶領下變得強盛,卻也絕不能毀在他的手上!
“我怎麼能相信你得到功法後,不會再滅掉黑虎門?”
李丘知道邢良問出這句話,就代表他已經妥協服軟。
“我也不知道怎麼能使你相信,但你沒得選擇。”
“拿不到我想要的,我一定會上黑虎門。”
“你隻能賭一把,當我拿到我想要的後,也許我就會放過黑虎門。”
“你!……”
邢良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你隻能選擇相信我。”
“吳家沒有被我滅掉,就是因為我從何淩風手裡拿到了我想要的。”
李丘漠然道。
邢良神色忽然一滯,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吳洪也曾經像他一樣想殺李丘,但李丘殺死他後,的確也沒有再繼續報複吳家。
“好,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隻希望你在此之後不要遷怒於黑虎門。”
邢良眼神晦暗道。
他終究是向李丘低頭了,甚至對他變相的服軟和哀求。
按照邢良的計劃,事情本不該是這樣。
李丘會在他說完吳家的事情後,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
隨即他得意的嘲笑李丘,自己不過是比他早死幾天而已。
接著他被氣急敗壞的李丘殺死。
之後李丘會一直活在對武聖家族的恐懼中,終日惴惴不安。
但誰知李丘聽了沒有顯露出一絲恐懼的情緒。
雖然不知他心中是否真的不恐懼,但這的確不是邢良想要看到的。
之後當李丘提出要他寫出黑虎煞典全部功法。
他本來失望的心一下又活躍起來。
李丘想要黑虎煞典,他就偏不寫,絕不叫李丘得逞。
如果李丘想要對他動刑,他就立刻自殺。
李丘不要妄想能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隻是他忘了黑虎門……
“除了黑虎煞典,我還要你剛才與我交手施展的那門刀法,另外再加上你施展的燃燒氣血的秘法。”
李丘補充道。
邢良已經認命,隻要李丘不滅掉黑虎門,他寫什麼都可以。
“可以,但這裡沒有筆墨,你叫我如何寫。”
李丘四下看了看,拖來幾具黑虎門門眾的屍體。
“以血為墨,衣衫作紙,寫吧。”
邢良看著他帶來的黑虎門門眾死灰的臉,眼神更加晦暗。
他將在先前交手中已經被李丘夜曇刀斬得刀鋒上密密麻麻都是豁口的黑虎刀,扔到一旁。
手指蘸上血,開始在衣衫上寫了起來。
先是黑虎煞典,李丘發現的確如他猜測的那樣,他從嚴振北手裡得到的黑虎煞典,的確就是黑虎門的鎮派功法。
花了半晌工夫,邢良才寫完第一層。
李丘有些不耐。
“跳過前麵的,直接從第十一層開始寫。”
邢良一愣,驚疑道。
“你有我們黑虎門的黑虎煞典?”
“偶然所得,隻有前十層。”
其實李丘隻得到了八層黑虎煞典,剩下兩層是他用源力推衍而出,這個卻是不能說的。
所以李丘說他得到了十層黑虎煞典。
他有前十層黑虎煞典,已經是明擺著的,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黑虎門已經存在了上千年,不是所有門人都在門中一直呆到死去
黑虎門也不是那種門下弟子不再為門派效力就將人殺死的魔道門派。
千年來有許多門人退隱,黑虎門同意的同時,嚴令他們不許將功法傳於任何人。
一旦發現,傳功者和被傳功者都會被殺死!
但這種事情,再嚴令警告也會有違背的人。
如果嚴令和性命威脅有用的話,天下的牢獄裡也就不會有死囚了。
同樣的道理,朝廷都無法將所有不法之徒都抓到牢裡,黑虎門又怎麼可能做到無一遺漏。
應該有門人還是將功法傳了下去,並且僥幸的沒有被黑虎門抓到,最後流傳到了李丘手中。
“十層黑虎煞典,應該是門中曾經的一位長老違令外傳了功法……”
換做其他時候,邢良或許會繼續追究下去。
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追究這個也沒意義了。
按照李丘說的,他另起一行,開始從黑虎煞典第十一層繼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