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次我們去探望祖父,為何半途而返?”
房間中,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鼻子高挺,嘴唇稍薄,長著一雙劍眉,相貌俊秀的青年,腰間佩玉,身穿錦繡長袍,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氣度威嚴,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身錦袍,坐在桌旁。
他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對於自己兒子的這個問題,似乎不是很想回答。
“昭兒,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為父數遍!”
洪昭臉色難看。
“可是我問了父親數遍這個問題,父親卻始終沒有正麵回答我,一直在搪塞。”
洪陽沉默不語。
“父親,難道您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任!”
洪昭眼中閃過一抹憤懣。
他的祖父天鴻武聖,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強大武聖,一手天鴻槍法凶猛霸道,實力更是隱隱達到武聖巔峰。
除了那些身負多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天下能與他祖父相比的武聖不過寥寥幾人。
也就是世尊寺當代主持了空,真武派上一代掌門玄誠道人,天山劍派太上長老淩寒武聖……
不過再強大的人也抵不過歲月蹉跎、時間流轉,六年前,他的祖父天鴻武聖感知到壽命將儘,但不甘這樣死去,於是到慶州環境清幽的積雪山上,遠離世俗,閉了死關,想要創出後續道路,再做突破,二次血脈蛻變,以續壽數!
每三年他們會去看望他的祖父天鴻武聖一次,但這一次沒等到達慶州積雪山,半路上他的父親洪陽接到了一封信,看過那封信後忽然決定返回家裡,不再去看望他的祖父天鴻武聖。
洪昭不解和好奇,就隨口向他父親洪陽詢問,信裡說了什麼,為何忽然決定不去看望他祖父半路返回。
但誰知他父親洪陽似乎心有憂慮,隻是很敷衍的回了他一句,沒什麼。
接下來回返的路上,他多次詢問,也沒有得到答案。
洪昭不由更加疑惑和好奇,同時對洪陽的刻意隱瞞和不信任,心中憋屈和憤懣。
聽到洪昭充滿憤懣的話,洪陽眉頭緊皺,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昭兒,為父不是不信任你,故意要瞞著你,隻是這件事的確關係太過重大,才一直沒和你說。”
“既然你執意要問,為父就告訴你事情的始末。”洪陽神色嚴肅,鄭重道:“隻不過,這件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你不許再向第二個人提起!”
“父親,難道在您眼中,我還是不知輕重的小孩子?”
洪昭對於洪陽的強調和叮囑,有些不耐。
“我們半途而返,不去慶州積雪山探望你祖父,是因為你的祖父此時已經不在積雪山了。”
洪陽終於開口道。
“不在積雪山?那祖父去了哪裡?”
洪昭神色不解。
他祖父天鴻武聖一直想閉關再做突破,血脈二次蛻變增加壽命,怎麼會忽然離開積雪山。
有什麼事情,能比再續壽命,更加重要?
難道他祖父天鴻武聖,自覺事不可為,已經放棄。
“你的祖父去了世尊寺!”
洪陽吐露出洪天武聖的行蹤。
“世尊寺?祖父去那裡乾什麼?”
洪昭神色疑惑,沒聽說過他的祖父和世尊寺的什麼人交好。
“去搏一樁大機緣!如果事情順利,你的祖父就能突破武聖,起碼再活上兩三百年!”
洪陽說到此處,目光炙熱,語氣有些激動。
“什麼?!”洪昭又驚又喜。
其實他對他祖父天鴻武聖閉關想創出武道後續道路突破武聖這一點並不看好。
儘管他十分希望他祖父能夠成功,但客觀的講這種希望非常渺茫。
天下數千年來出過那麼多尊巔峰武聖,無一不是和他祖父一樣,想要創出武道後續道路,二次血脈蛻變,但卻沒有一個人成功。
以他祖父的天賦和才情,在過往那些巔峰武聖中,根本占不到前列。
那些驚才豔豔人都沒有成功,又遑論他的祖父。
家族中的人差不多都是這種看法,隻是沒人敢說出來。
現在聽到他的祖父真的有希望突破,再續壽數,洪昭自然高興。
“父親,此事可是真的?”
“當然。”
“父親,具體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種消息,洪昭保持不住冷靜,興奮問道。
“幾天前你的祖父找人送來信,信中說前些時日天山劍派太上長老淩寒武聖,派人到他閉關的積雪山去求見他,說世尊寺有他們突破的機緣,請他出關相助!”
洪陽眼睛微眯,緩緩道。
“世尊寺開派數千年以來,曆代主持都是驚才豔豔的武道奇才,無一不是達到武聖境界的巔峰,他們每到晚年都會嘗試推衍創出世尊轉日經第十五層,以作二次血脈蛻變。”
“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但在死前他們把自己關於對第十五層世尊轉日經的推想留了下來,代代相傳累加,希望後世能夠站在他們的經驗上,真正創出第十五層世尊轉日經!”
“其實不隻是世尊寺,天山劍派和真武派曆代掌門也做著同樣的事情,不過兩派的曆史隻有千餘年,遠比不上世尊寺。”
“而在這一代主持了空身上,曆代世尊寺主持期望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空閉關十六年,結合曆代世尊寺主持的推想,真正創出了第十五層世尊轉日經!”
洪昭眉頭微皺。
洪陽擺了擺手。
“我知道昭兒你要說什麼,這件事可以確定是真的。”
“世尊寺也知道此事的重要,一旦傳出去世尊寺恐怕要遭到全天下包括朝廷和那些隱世武聖家族的覬覦,數千年傳承的宗門也許紀要因此毀於一旦,所以拚命想要隱藏這個消息不泄露出去,但架不住天山劍派一直在世尊寺安插著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