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州,瀚海城。
城內所有百姓都已被朝廷撤走,甚至往南此去數百裡,都已沒了一戶人家。
城中剩下的隻有兵卒和武者,原本的城門也換成了兩扇鋼鐵鑄造厚重無比的城門,城牆亦是澆上鐵水,變得萬分堅固。
這些都是為了和鬼怪大軍決戰做的準備。
但誰知未曾等到鬼怪大軍列陣攻城,卻是等到了召集天下陰鬼的鬼王單獨一人攻進了關內。
雖然隻有鬼王一人,但其帶給徐宏等人的壓力,更勝過千軍萬馬!
他們很清楚,鬼王實力起碼相當於身負七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巔峰,甚至估計更強。
城中隻有韓東來也許能與其抗衡,其他人對上,毫無疑問隻有一個死字!
眾兵卒雖不知鬼王實力,但見其揮袖之下,黑焰如怒潮般席卷而出,一片一片同伍兵卒便如般割麥子倒下,屍體如全身血液被焚儘,好似乾屍,已是被嚇得心神顫栗。
鬼王一路負手走來,不過片刻工夫就已有數千兵卒,化作乾屍永遠倒在其身後。
剩餘兵卒雖披甲執銳,卻不敢再上前一步,臉色蒼白,神色恐懼,隨著鬼王邁步,一步步後退。
徐宏等人在一眾兵卒身後,亦如如臨大敵,驚慌恐懼。
“鬼王怎麼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裡,其他鬼怪呢?”
驚懼之餘,眾人心中同時生出疑問,甚至有人不禁驚疑出聲。
鬼王聽到,眼中閃過一抹惱怒和殺意。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應該是實力大進後的他,帶著江博、魏山等少數一些對他忠心耿耿的鬼怪,攻進此城。
結果不但江博、魏山等鬼怪全部被人殺死了,他也是僅是吸收了中路鬼怪大軍的陰氣,外加右路陰鬼大軍的殘餘陰氣而已,實力雖有所提升,卻遠不如計劃中的那般多。
想一想便讓人發狂!
忽然,他看到另一方向的韓東來等人,目光微凝,忽然停住腳步。
韓東來雖然沒有顯露出氣息,但他身旁一眾韓家的武聖,卻是顯露出自己氣息,有幾個堪比身負五六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巔峰。
再看如眾星捧月被韓家一眾武聖簇擁在中間的韓東來,便不難猜到其身份。
所謂的天下第一強者,身負七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巔峰,韓東來!
鬼王自踏入瀚海城後,第一次開口說話。
“你便是韓東來!”
聲音略有些嘶啞,仿佛極力壓抑什麼,讓人莫名想到一望無際的平靜海麵下有滔天浪潮在醞釀,下一瞬間就要轟然爆發!
見鬼王目光越過一眾兵卒,向自己看來,韓東來神色一緊。
不知為何,鬼王雖沒有顯露出任何氣息,但他總有一種隱隱的危險之感。
“不錯。”
韓東來神色保持鎮定,語氣平靜回道。
鬼王臉上浮現一抹冷厲,忽的又邁出一步。
“就是你殺了我手下的兩大鬼將,魏山和江博?”
韓東來神色一怔,眉頭微皺。
貌似鬼王手下兩大鬼將已被人斬殺。
但他來到瀚海關後,沒有踏出關內一步,怎麼可能是他殺的。
兩大鬼將實力堪比身負五六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巔峰,武聖家族中能斬殺這兩隻鬼怪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但那幾人不是沒有來,就是一直在他身邊。
不知為何韓東來忽然想起進入了瀚州的李丘。
可是其實力似乎隻與身負五重武聖血脈的武聖巔峰相差無幾。
難道他實力又有了進步?
韓東來眉頭緊皺,心中對李丘殺意更加強烈。
“不,斬殺你手下兩大鬼怪的人並不是我。”
韓東來道。
鬼王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他沒有顯露出氣息,韓東來沒理由說謊,應該說得是實話。
可是不是韓東來斬殺的江博和魏山,又是何人?
韓東來目光微動。
從鬼王開口,一直都是鬼王提問,他回答。
他的聲勢未免有些弱了,在彆人眼中恐怕還以為他怕了鬼王!
心念及此,韓東來繼續道。
“不過,我雖然沒有動身進入瀚州,分彆斬殺你手下的兩個鬼將。”
“但我卻一直在瀚海關等著你們的到來,好將你們一並斬殺!”
“他們兩人死去,倒是省下我一番手腳。”
“現在隻剩下你!”
“這場所謂的鬼怪之災,也該結束了!”
話語間,韓東來仿佛從未將鬼王等人放在眼中,隻是懶得去瀚州一路奔行斬殺他們,而是選擇在瀚海關等著他們,才讓他們活到了現在。
“有意思。”
鬼王嘴中低喃,看來有他不知道的強者斬殺了江博二人。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抹玩味和不屑。
“聽起來,你想斬殺我?”
“你這種鬼祟邪魔,我當然要斬殺,以免為禍世間!”
韓東來冷哼,道。
被韓東來貶低,鬼王也不惱怒,起碼表麵上看不出惱怒,笑道。
“既然如此,我此時就站在這裡,你不上前斬殺我。還等什麼。”
韓東來從鬼王言語神態中,感受到一股深深的蔑視。
他眼中閃過一抹凜然殺意,緩緩拔劍出鞘,身上放出一股恐怖氣勢,向鬼王蓋壓而去。
眾兵卒臉色蒼白,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
徐宏等人也急忙向後退去。
雖然不知鬼王實力具體如何。
但他們清楚韓東來和鬼王之間必然是驚天動地的一戰!
僅是交手餘波,都有可能重傷甚至殺死他們,當然要儘可能躲遠一些。
韓東來側頭看了一眼,韓家眾武聖亦向後退去。
整條街道,隻剩韓東來和鬼王兩人。
徐宏等人神色緊張,緊緊關注著遠處兩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