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對劍的尺寸可有什麼要求?”
酒老頭問道。
一些劍客對劍的尺寸有特殊要求,否則持之會影響實力。
“尋常的三尺劍即可。”
“不知曾有人用過的劍是否可以?”
酒老頭又問道。
“組織中一些刺客刺殺成功後,習慣將目標的佩劍拿走,再賣給組織,多得一份錢財。”
刺客刺殺的一般都是王公貴族,所佩之劍品質一般差不了。
“可以。”
李丘沒有那麼多要求,因為這柄劍恐怕跟不了他多長時間就用不了了。
他實力的增長速度不能以常理論之。
若不是他暫時沒有那麼多錢財,就直接要一柄純粹青銅所鑄的兵器了。
一柄摻雜青銅所鑄,能夠承受蛟級煉體者力量的寶劍,價值不菲。
李丘從懷中拿出幾塊晶瑩剔透的無暇美玉。
這個時代沒有銀票,他殺了那麼多為富不仁的商賈得到了一些錢財,但也並不是很多,其中最珍貴要數一些美玉。
玉石之中含有濃厚的天地元氣,李丘之前曾用玉石修行過青河凝真決,修行速度的確比平時快了數分,讓他突破到了青河凝真決第四層,當然也和他之前已到突破邊緣有關。
修行速度比以往更快的感覺讓人著迷,不過若是和一瞬間提升十數年甚至數十年修為的源力提升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玉石中的天地元氣被吸收後,成色會變得渾濁無比,甚至生出裂紋直接破碎掉。
李丘拿出的美玉,都是沒有被他吸收過的。
玉石因為含有天地元氣,再加自身美麗無暇,在當世幾乎充當著大額銀票的作用,隻要是家底稍稍有些豐厚的人,都懂得察驗玉石的成色,以判斷其價值。
酒老頭恭敬接過玉石察驗一番,退回兩枚美玉。
“這些已足夠支付劍的費用。”
“您要的劍大約會在七天後送到這裡。”
李丘收起美玉。
“那我便七天後再來。”
沒有劍刺殺很不方便,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七日後。
酒老頭自劍匣中,取出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劍身形似柳葉,上有精美繁瑣的花紋,靠近劍格的位置,鑄有兩個古篆——承鈞。
“此劍名為承鈞,原是息國王室收藏,後被息候賞賜給公子葛作為隨身佩劍。”
他介紹道。
諸侯之子被稱為公子,其中嫡子又被稱為世子,日後將會繼承大統的人,則是太子。
公子葛就是息候其中一個叫葛的兒子。
他的佩劍既然到了天問手中,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咻咻!
李丘接過承鈞劍,揮舞了兩下,發出兩聲尖銳的破空之聲後,隨手將劍背負在身後。
“可有適合我接的委托?”
適合刺客接的委托,首先是實力要符合委托刺殺者的要求,這一點不用多說。
其次時間和地點要滿足。
因為被刺殺的目標多是王公貴族,平常居住在自己戒備森嚴的宮殿或府邸中,隻有出去打獵或遊玩時,才是刺殺的好機會。
而適合刺殺的時機,不是天天都有,也不是每次都能被委托者提前探明。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所以刺客一般要處在和目標十分相近的距離,好在一定內時間趕到目標所在的地點,完成刺殺。
酒老頭想了一下,道。
“眼下有一個刺殺委托,十分適合您去完成。”
“不過這個刺殺委托情況稍稍有些特殊。”
“有何特殊?”
“因為刺殺的目標和委托刺殺者是一對父子。”
李丘眉頭微挑。
王公貴族之間,兄弟因為權力關係,互相委托刺客刺殺對方或者刺殺對方手下的能人十分常見,父子之間的委托刺殺就少見了。
“父要子死,還是子要父亡?”
“是前者。”
李丘更為詫異。
兒子狠辣無情委托刺客刺殺父親,欲更早從父親手裡得到權力,已是十分少見。
而父親委托刺客刺殺兒子,自古至今更為稀少,畢竟虎毒不食子。
“因為什麼?”
李丘進而問道。
委托者能被天問得知和被刺殺者是父子關係,想必對方沒有想著隱瞞。
這個時代的刺殺,隱藏身份委托刺殺的人很多,表明身份、說清緣由的也有不少。
前者情況一般不占據道義,怕事情傳出有損自己名聲、招來禍患,後者則一般是占據著大義,委托刺客刺殺目標這件事傳出去,能夠揚名天下被人敬仰。
李丘很好奇,是什麼事情讓父親委托刺客刺殺兒子,而這件事傳出去還能使父親揚名天下。
酒老頭將事情本末緩緩道來。
這對父子其實是朔國的前任司徒衛寬和在任司徒衛昔。
這件事要從十幾年前說起。
當今天下,不但天子和諸侯是世襲製,公卿大夫一般也都是世襲製,子繼父位十分常見。
十幾年前,前任朔候有兩個兒子,一為世子欒,一為公子厚,其中世子欒是嫡出,公子厚是庶出。
王位本來不出意外會由世子欒繼承,和庶出的公子厚沒有半點關係。